那些温暖的景儿
偶尔一瞥,匆匆一瞥。花是景,树是景,鸟是景,人是景。
对面阳台上,一对中年夫妻,男的读报,女的也在读报,想必是当天的早报。老夫老妻了吧,男的女的穿着随意,一个是背心,一个是素花圆领衫。男的边看边挠痒,女的边看边嚼着盘子里的点心。这是夏日难得的多云天气,一夜的透雨洗濯了昨日的闷热。
最常见的景,是那片树荫下,石桌石凳周围聚拢的老人们。下着象棋,撮着麻将,甩着扑克。这边扎堆正酣,那边仍不时有拎着折叠小凳的老人往人堆里凑。再晚些时候,离石桌石凳不远处,有一堆老人,玩着和大众不一样的游戏。
远远地,会被他们的声音牵引过来。一个老汉操起二胡拉着或戏曲或流行的调儿,几位老太太散坐在草丛间的石头上、树根上,旁若无人地、神情投入地和着二胡弦里淌出的调儿歌唱着。差不多算是五音不全,然那神情有板有眼。拉二胡的,摇头晃脑,尽兴处半闭双目,唱歌的老太太们身子齐刷刷地忽而左倾,忽而右倾,更有手里紧攥着帕子的,动情处拭着眼角的泪珠儿。
燕子身轻,一群的归来,被临时栖息的阳台杆,不见晃动。个头体型较大的灰喜鹊就不一般了,只两只,长尾巴轻轻动一下,或是短距离地挪个地儿,阳台杆会有明显地颤动,斜拉的铁丝更是抖动地厉害,似乎发出了清晰地韵律。灰喜鹊的叫声远不如它们的名字好听。小麻雀们满地都是,它们唧唧喳喳的叫声会吵醒午睡的人。七步,五步,三步,原以为正在啄食的它们会镇定自若,三步以内,它们还是拍拍小翅膀,飞了。不过它们飞得很底,爬在一楼院墙檐上,绿豆大的小眼珠打量着过路人。人一走开,它们瞬间又心安理得地觅起食来。
大暑近了,浓夏里许多还在开的花几乎要败了蔫了,紫薇,大丽菊,茉莉,对兰,月季,无精打彩的,想必与花期有关,也似乎不堪骄阳的灼热。蝉儿们不知疲倦地唱着高亢的调儿,忽远忽近的。隔壁装修的噪音也稀疏了许多,怕是接近尾声了吧。
喜欢凉爽,却仍祈祷烈日当空,当路过大车小车的西瓜摊时。毒太阳下,挥汗如雨的瓜农笑得合不拢嘴。一年当中,怕就只着这一季卖瓜的钱生活。听见有人与瓜农讨价还价,为一毛钱。无可奈何。
幸福是什么,用一句话表达。这会子,幸福就是一睁眼就看到一串串的温暖的景儿。其实都是些极其平常的人和物。当然,最大的幸福还是被儿子约束,比如,小家伙让我守在家里,他出去玩耍不想带钥匙,并吩咐我为他煮五香茶叶蛋。这小景儿没旁人看见,自得其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