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午后的长江中路
水之源/文 2007年8月11日晚于家中
很久没逛街了,那种漫无边际的,没有目的的,随意的逛街。成全我这趟行为的是儿子。小家伙和一帮哥们相约电影院看《哈利.波特》,中午在外面聚餐。上午洗了衣服,收拾了屋子,背上随身包出门。
坐上开往长江中路的公交车,心里琢磨着奔赴的站点。几年前,长江中路上的几家专卖店是常去的,印象最深的是一家叫“古木夕羊”的女衣店,以纯棉加莱卡系列淡雅女装为经营风格。在长江饭店站下了车,沿着人行道往前不紧不慢地走着,路过七八家专卖店,总没见“古木夕羊”的招牌。兴许走过了,兴许店家迁址了,不得而知。再往前返程不好坐车。索性,穿过天桥,从长江饭店站往三孝口方向漫步,朝西向,这是返回的线路,可以逛逛前面的海尔曼丝、谭木匠、真维斯等店,又方便坐车。
立秋以后,偏北风吹的早晚凉爽许多。但这会子正是午后一点多,太阳热辣辣地烘考着路面,三伏天的霸气依旧咄咄逼人。人行道的草坪上面,开着不知名字的鲜艳的小花,紫的,红的,黄的,粉的,绒绒的绿草坪像是嵌上了数不清的绚丽斑斓的小眼睛。人行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擦肩而过的,多半步履匆匆。也难怪,这三伏天的午后,谁有情趣闲逛呢。冷不丁地抬头,“安徽画廊”的招牌兀立眼前,站在强光处朝里瞧,门口有一看大门的老头正在吃盒饭,边上一台电风扇呼呼地扇着热风。再朝内探寻,前厅布置得还算雅致,昏暗的光线恰好衬托出画廊的深幽,厅内的台阶暗示我那些画品该是在二楼。这画廊被左右时尚喧闹的商店夹在中间,显得分外形影孤单,就似这繁华大道的“偏房”。
路过谭木匠店,隔着宽宽的人行道朝那个熟悉的小店瞥了一眼。喜欢谭木匠的木梳,几年前从这家买过按摩梳、直板梳,自己使的,婆婆使的。木梳越用越顺手,没有静电,有时单拿在手上端详着刻在木梳上的吉利话和店家招牌字,也能愉悦片刻。
挪了几步,到了“紫澜门”招牌下面,没有进去的欲望,到令我想起挂在老房子衣柜里的那件1888元的紫澜门湖蓝色羊绒长大衣。冷落这件大衣大概有两年了吧,暖冬是个借口,没有合适的场合“显摆”是实质。
一块巨大的石头造型,上面的几行石刻篆体引我靠近。上书:据《合肥县志》记载:“张梅、祝、松兄弟三人亲丧,殡于室,邻火卒起,棺不及移,三人号恸伏棺上,誓与俱焚,三人皆死,棺独完好。”大意是相传昔日在合肥城西门附近曾住有一户人家,家中有一老母,已年逾古稀。其膝下有三子,乃是远近闻名的孝子。为了照顾好老母,三子轮流精心守护左右,不轻离片刻。某日,西门一条街浓烟四起,火势越烧越旺,眼看大火已烧到那三子之家。为了护卫棺柩,三子竟以身伏于棺上,誓与棺柩同存亡。似乎是神灵被三子的虔诚举动所感动,三子死其母的棺柩却完好无损。 原来日日上下班必经之地“三孝口”有着一段古代孝道的传说,对今人有教育意义。想来这便是三孝口名字沿用至今的缘故吧。
不远处有一处街心荫凉。伞型的木屋顶下面围了一方长木椅,上面有绿色藤蔓覆盖垂帘,是观街景小憩的好地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这条长江路来来往往,记不清踏过多少遍了。或许是对长江路太熟悉的缘故,每次经过,没有坐长椅的念头,觉得那样傻傻的,但却喜欢看坐长倚的陌生面孔。此刻,长椅上一头坐着一位妇女,衣着朴素大方,神情看上去像在等人。长椅的另一端,一个乞丐趟在那里悠然地睡觉。是个大小伙子,大约二十左右。他光上上身,下身穿一条油污斑斑的破裤子。身体的颜色、裤子的颜色和长椅的酱油色浑然一体。从色彩学上讲,这乞丐安睡的神态与午后的古木长椅构成了一副“完美和谐”的自然风格的油画。想必乞丐这会子已经添饱了肚子,否则怎会睡得那么香甜?除了祝他好梦,我,还有经过这里的行人,还能为他做什么呢。感谢城市里的这方街心荫凉吧。
进入真维斯,一套短袖加中裤的休闲运动装惹我动心。这个暑假全家旅行计划又泡汤,老公没有假,儿子隔三差五得上兴趣班,天热,一个人懒得也不能甩手外出。何不买套运动装满足一下旅行的幻想呢。这么想着,让热情的服务生找出我的号型,试穿出来,在镜前打量,艳红的短T恤,浅草绿七分中裤,整个一个旅行打扮。人也精神多了。买下。衣服是女人的第二形体语言,是一种心血来潮的心情宣泄。想象着,穿着这套极休闲的运动装上下班,怕是心理上多了份活力,行动上也平添一份干练吧。
不知不觉,逛了近三个小时,口干体乏。从真维丝出来,赶紧直奔前方的公交车站。回家小睡片刻,还得到家乐福为冰箱大采购。过了逛街的瘾,捡拾了街心荫凉下的无奈与和谐混杂的景致,捡拾了简单的调剂。接下来,回到按部就班的生活节奏,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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