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11月4日午后捡拾的两片银杏叶~
每天重复单调的琐碎的忙碌的生活,说一点不郁闷不烦躁不厌倦,那是不可能的。星期天上午,起床后,给儿子做早饭,接着洗碗洗衣服。择校而居的房子这边,厕所面积小,勉强放下一个秀珍的“笨”洗衣机,一只不能甩干的单筒的小东西。边洗积累的衣服,边弯着腰刷马桶。除了衣,还有一床被单,必须用手捞进捞出,还要费力气拧个半干晾晒。想到那只全自动洗衣机在老房子里闲置,加倍地郁闷。一个上午,忙得连头发都没梳,就到中午了。
午饭实在懒得动,爷俩体谅我,到附近饭店吃锅仔。饭店出来,老公奔单位加班,儿子急着回家写作业,心血来潮似的,我竟决定披着阳光在小区溜达。这会正是午睡时间,小区似乎也在暖阳下安静地打着盹。住了好几年,那个每天从楼上可以张望到的广场还是第一次踏步。广场四周的橱窗,张贴着计生、女性健康、社区服务等宣传海报,经过一只悬挂在角落的“低保投诉箱”,心猛地紧缩一下,惊讶并无奈。广场连着一片草地,有两个女生坐在草地上边晒太阳,边窃窃私语,她们其中一人的手机里正唱着流行歌曲。
走过草地,沿一条小径往回家的方向走。发现一处公共厕所,隐约的气味还是令我不由自主与它拉远距离,从小区单行道的马路对面打量公共厕所,见一位很老很老的老头,圈缩在一张破旧不堪的藤椅里面,旁边放着粗糙廉价的草纸和一些零散的小分币。老头半闭着松弛的眼皮,穿着败了色的蓝布棉袄,守着公共厕所,守着他晚年的日子。“像蚂蚁一样的生活”,记不清谁说的了,眼前看厕所的老头,还有刚才那只“低保投诉箱”让我想起这句话。
不知怎的,离老头越远,离家越近,我的因上午忙碌不堪而烦躁的心绪,渐渐恢复了一贯的安逸和平静。又经过几栋居民楼,家家都在晾晒,一楼的几户人家的院落,有奶奶杆面皮包饺子的,奶奶膝边的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也纂着面团;有大婶擦皮鞋的,想必乘着晴好天气把全家人的皮鞋都擦拭了;有大叔修剪花草的,花草亦通人性,它们自会用茂盛繁华回报主人。
被需要、被约束是一种幸福,这不是我的说的么?呵呵,午饭前那会儿,怎么那么烦躁呢?偶尔短暂的烦躁,人人都有。这一路溜达,扔掉了烦躁,赶紧回家为儿子服务的念头又强烈起来,再转念,竟觉得那只“笨笨的”小洗衣机亦有可爱之处,它可以让我循环利用洗衣水,它是环保的。难道不是么?全自动洗衣机,解放了人力,人们养尊处优的时候,浪费了多少水资源呀。
沿着鹅卵石小径,在楼下那颗银杏树下停下脚步。银杏树叶合着微风的节奏沙沙作响,不时有叶子飘落。抬头望着沐浴阳光的银杏叶,色彩极为丰富。有整片金黄的,有半黄半绿的,即便黄绿相间,你也找不到分布完全一致的两片叶子。仔细端详,才发觉银杏叶虽大致的形似小扇,却有整面的和中分的差别。
捡拾几片回家做书签吧。偷笑自己的“小资”。到了家,给儿子看树叶,有一片因干枯轻轻一捏,碎了。余下的,儿子把它们夹进了我进入阅读的书里。“记得我小学时也捡拾过很多银杏树叶呢!你一个人慢慢欣赏吧,我4点多钟要上英语提高班!”儿子说了句话就回房间睡觉。“宝贝辛苦!回头妈妈煲蹄膀汤给你喝。”我安顿着小家伙。
把夹在书里的两片叶子,轻轻玩味。一片黄,整扇面儿的黄。一片黄绿相间,有分叉的。从春到秋,它们仓促的短暂的一生,寂寞着又精彩着,回报树根和泥土的是全身心的爱恋。被我夹在书里做书签的这两片,会愉悦我,在不经意间。那些随风的叶,浸落水面的,投入泥土的,或者干脆被过往行人踩踏的,不是绝唱,是继续为来生的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