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收到一份非常非常珍贵的礼物。当时,暖暖的太阳透过办公室防盗铁丝网照在我的桌上,阳光被铁丝网网状的方块过滤成一片片细碎的斑驳。正在专心编稿,一位同事敲门进来,大概说明原委,将一个照相馆冲洗店的包装袋递给我。
是一摞照片。事实上,是几张二十八前的黑白照片和二十八前后聚会的照片。是我的初中老师把他珍藏了二十八前的老照片,和今年夏天我们师生久别重逢的照片托在我院读书的学生转交给辅导员,辅导员又转交给某系教学秘书,最后转到了我的手中。
我在随笔《又见老师,我懂得了仰望星空》里讲述过和苗老师重逢的故事。照片上那个扎辫子的眼神忧郁小姑娘真的就是我么,那个穿着格子衫含苞的小姑娘真的就是二十八年前的我么。我的照片很多很多,许多年来内心深处一直遗憾的是,幼年和少女时代的照片因家庭变故不慎丢失。这一组黑白照片,若不是和初中苗老师重逢,我甚至不记得它们。苗老师教我们物理,年轻时的他酷爱摄影,我和另一个女孩又是他特别喜欢的,好像是毕业前,苗老师为我们拍了这几张照片。搜索记忆,似乎当时苗老师给过我们每人一组一寸黑白邮票大小的小照片。高中、大学、工作……,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岁月流逝,那些一寸小照片早已不知去向。和苗老师重逢时,我发现喜欢摄影的苗老师还是保留了使用传统相机的习惯,匆匆一聚,老师高兴地用他的相机再次为他牵挂的学生拍照。分别的时候,本来答应老师找个机会拜访他时顺便取照片,总是忙于杂事,允诺的话竟没有兑现。直到今天上午,一摞珍贵的照片才几经周折落在我的手边。
二十八后中年的我,审视二十八年前豆蔻的我,仿佛刹那间阅尽一生的匆匆。花开花谢不是空,儿子今年恰好与照片上的小姑娘一般大。差不多又到岁末盘点的时候了,这组黑白老照片无疑是2007年我收到的最最珍贵的礼物。它们的珍贵岂是用苍白的文字可以表达的?老师见证了我们开花的季节,铅华洗尽的深秋,花谢了,我们收获了花的果实。单这一页的旅程,从黑白到彩色,时差竟已滑过二十八个春秋。二十八年很长,张望的时候。二十八年很短,转身的时候。

我和初中最最要好的好友~~

年轻的苗老师正在辅导我们倆~,这张是老师的爱人给拍的。儿子说这张像老电影的海报~~~

那个时候的初中女孩子真的好纯好纯,尽管土的掉渣!

二十八年后师生又重逢,中间白发老者就是苗老师,旁边的都是他的初中学生。合影的彩色照片也是老师的弟弟用苗老师的传统相机拍的,我用数码机把它和上面黑白照片翻拍下来,可以永久珍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