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苔是这个季节的时令蔬菜。菜农将菜苔扎成一小把一小把的,翠绿的茎,摧绿的叶,翠绿的菜花,看着就口齿生津。中午摘菜时,一掐菜苔茎,清脆的一声,便知嫩的程度。一把菜苔炒了一大碗,我和儿子吃了一顿,还剩些许。气温哧溜一下升高,下午下班路上,琢磨晚饭,想到剩下的菜苔,忽然有了主意。不如买点面食,再用剩饭剩菜苔混杂,煮个油盐菜烫饭。
待饭煮开,将翠嫩的菜苔放入,米饭与菜苔一起“咕嘟咕嘟”地冒大泡,关火稍闷。一锅淳香可口养胃的菜烫饭就得了。就着玉米面烙卷、馒头、发糕,稀里哗啦地吃着热热的菜烫饭,感觉比大鱼大肉还香。许久未吃过菜烫饭了,偶尔为之,解谗。不由得喃喃自语:
“好吃不过菜烫饭!”
“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老公的朋友送我们一箱“训字驴巴”,就是卤驴肉。朋友将这石塘土特产夸得不得了。从未吃过卤驴肉的我,将信将疑,不敢轻易尝试。一箱八个独立包装袋。给婆婆家四袋,我们留四袋。望着这么袋未曾尝试过的驴肉,犯嘀咕,“是送人还是打开尝尝呢?”。正在犹豫,婆婆来电话说:“卤驴肉实在好吃的不得了!我们已经吃完一袋了。”
是么,婆婆说好吃的东西一定差不了。晚上忙过晚饭、洗过衣服、上了一会网,零食谗虫滋生,遂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拆了一袋“石塘特产—训字驴巴”。薄剥的切成一片片垒于盘中,一股卤香扑面,再尝,“天哪!好吃的无法形容!儿子,赶紧出来吃驴肉!”
一片两片三四片,乡土驴巴味道绝。这薄片驴肉做点心,看书写字间隙,忙碌疲乏间隙,手捏几片卤驴肉佐胃,着实过瘾,着实痛快。
“馋,在英文里找不到一个十分适当的字。……北平人馋,可是也没听说与谁真个馋死,或是为了馋而倾家荡产。大抵好吃的东西都有个季节,逢时按节的享受一番,会因自然调节而不逾矩。开春吃春饼,随后黄花鱼上市,紧接着大头鱼也来了。恰巧这时候后院花椒树发芽,正好掐下来烹鱼。鱼季过后,青蛤当令。紫藤花开,吃藤罗饼,玫瑰花开,吃玫瑰饼;还有枣泥大花糕。到了夏季,“老鸡头才上河哟”,紧接着是菱角、莲蓬、藕、豌豆糕、驴打滚、爱窝窝,一起出现。席上常见水晶肘,坊间唱卖烧羊肉,这时候嫩黄瓜,新蒜头应时而至。秋风一起,先闻到糖炒栗子的气味,然后就是炮烤涮羊肉,还有七尖八团的大螃蟹。“老婆老婆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过年前后,食物的丰盛就更不必细说了。一年四季的馋,周而复始的吃。 ……馋非罪,反而是胃口好、健康的现象,比食而不知其味要好得多。”
梁实秋将“谗”描绘的活色生动,惟妙惟肖。想来我今日之谗,菜烫饭轻易得了,卤驴肉轻易得了,离老先生的“人之最谗”相距甚远。“人之最馋的时候是在想吃一样东西而又不可得得那一段期间”,如此状态,害喜时候曾经体验。呵呵,我之“最谗”怕是今后不会再有了,好在流水的日子不缺“次谗”。不管怎样,谗了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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