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央台午间新闻30分对一项旨在唤醒人们节能环保意识的全球24个城市3.29黑暗一小时行动作了报道。正在收看的我,自然联想到乐活中国的倡议海报。
本来,因为儿子28日、29日两天是中考前的一模考试,客观条件制约,我本没有打算以个人力量参与“黑暗一小时”活动。但是,但是,世间的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合,这么匪夷所思,这么马太效应。
下午3点多,发现家里停电了,以为是小区部分居民楼临时断电,没在意。出去办事回来,电还没来。已经到做晚饭时间了,一边洗菜,一边犯愁。6点半,下午连考四门的儿子冲近进家门,“怎么不开灯?下午物理化学连考,政治历史连考,我都考晕了,好累好累啊!我要吃饭!”儿子喘着粗气嚷。
“怎么办呀?爸爸出差了,家里突然停电,不知邻居家有没有电,儿子,到邻居家敲敲门,问问。”眨眼工夫,儿子进门说:“邻居家都有电!”
“啊!难不成独我们一家电坏了!”焦急、郁闷袭上心头。客厅里已经黑作一团,其他房间有点零碎的光亮,那是从窗户阳台钻进来的外面高楼大厦的灯饰光和来往的汽车灯光。
还是儿子反应快,“妈妈,我们快到永和豆浆店吃晚饭,然后我到最近的同学家复习。”望着预备好的一大碗红烧肉、洗切好的香椿头菜、春笋,我无奈地应了儿子。
天下着雨,阴冷阴冷的,到使我感到庆幸。心想,降温了,我的红烧肉可以放在常温下暂时不会坏。在永和店吃过,儿子急匆匆奔同学家。我就近到苏果超市买蜡烛。切!真背!店员居然说蜡烛卖完了!赶紧过马路,到另一家小超市询问,店员说只有两只包装的供香的红蜡烛,没有普通的白蜡烛。管它的,救急之用,红蜡烛就红蜡烛吧。买了两只约摸7寸长的红香烛,上面提了字,一只印着“金玉满堂”,一只印着“四季平安”。
回到家,擦亮火柴,点燃长长的红烛。顿时,客厅亮了。记不清上一次擦火柴在什么时候,上一次点蜡烛在什么时候。先是找火柴找了一阵子,再是倒几滴蜡油在桌上使蜡烛固定。这些在很多年前习以为常的动作,这会做起来,已经生疏,已经不习惯了。
手机时间显示19点52分。从这一刻开始,我就那么呆坐在沙发上,凝视一盏微弱却温暖的烛光。稍有风过,火光便轻盈摇曳晃动。几分钟过去了,腊烛芯越烧越长,火苗缀了黑烟尾巴,拿起剪刀轻轻修剪灯芯。修剪后的烛光,像一朵含苞的玉兰,袅袅娉婷的曼舞着光韵,客厅的一切被烛光烘托,变得若隐若现,透着柔和、模糊,更多的是安静。厨房正在烧开水,客厅的安静显得水壶的鸣叫愈发犀利高亢。灌好开水,又修剪了一次灯芯,想着离儿子回来的时间尚早,我吹灭了烛火。好不容易捱到9点,“黑暗一小时”活动结束了,而我只有继续呆在黑暗中。
儿子蹬蹬上楼回家,烛光又被点亮,快速洗漱,儿子好奇地吹灭蜡烛,母子二人各自钻进被窝。不一会,儿子睡着了。我的耳边不时传来小家伙发出的小酣。趟在床上,睁着眼,心想,我算在黑暗中吗?如今的时代,如今的居住环境,使得即便没有电的卧室其实并不黑暗,外面的有各种光源透过窗户,足以让我在黑暗中看清房间里的陈设。
想起童年的时候,奶奶家压根没有电灯,一盏煤油灯火,或者偶尔一盏蜡烛灯火,伴我度过了艰难的岁月。再后来,小区电压负荷不足的年代,晚上点蜡烛也是常有的事情。现在,停电的生活于我实在太遥远太稀罕了。今晚,老公出差在外的时候,环保人士倡议黑暗一小时的时候,儿子复习迎战一模考试的时候,我消受了漫长的没有电的一整夜。
当在外地的老公约好的电工即将上门,儿子中午考试回来宣布:“四楼同学家昨晚也突然没电,同学爸爸到安装在二楼的住户总电表箱里检查,发现自家的小电闸被关,他爸爸合了闸家里就来电了。估计我们家也一样遭遇。”,儿子下楼查看,果然不出所料。小家伙亲手合上了自家的电闸,来电了。
呵呵,究竟是有人恶作剧,还是“世界黑暗一小时”活动选中我们这栋楼的两家为代表参与节能环保行动呢?答案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来电了,而且我和儿子因此体验了一把难得的烛光之夜,儿子说他亲身尝到了冰雪灾害其间郴州市民半个多月没电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电闸被拉,给了我家一个黑暗之夜,我的儿子有了体验郴州断电的意外收获,我们家恰巧与3.29黑暗一小时环保行动同步。哦耶!这个收获,这个意义,超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