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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行记忆 
水水有约 发表于 2008-5-23 21:40:00
四川，于我是有些瓜葛的。在成都呆过一个星期，恍惚就在昨日，掐指一算却已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四川，汶川，成都，这几个地名在这个春天因一场猝不及防的毁灭性的灾难走进我的视线深入我的灵魂。
读大学时候，同寝室的一个女友来自当年还隶属于四川省的重庆，我们这些外地人把她的重庆话当作四川话模仿。四年前，也是在春暖花开的五月。许多年没有出过差的我，只身一人做了36小时的火车，由合肥抵达成都参加全国教育学院系统年会。年会承办方是位于成都市的四川教育学院。临行前，心里琢磨，一个人只身做36小时火车该是怎样的滋味呢，会急吗？不过，每当我遥想即将体验的九寨沟之旅，未知的长途火车滋味便渐渐淡化。事实上，在火车中铺上睡了两个晚上，白天里张望着窗外的风景，似乎还没有过瘾，36个小时，一天半时间，不经意间就轻易打发掉了。火车经过秦岭隧道时手机信号果然出现了临行前爱人所说的临时阻断。
到了成都站即刻打出租车赶往位于市中心的四川教育学院。（顺便插一句，省级教育学院的地段一般都位于交通方便的市中心，我们学校老校区也一样。）会议安排在第二天，我是头天中午2点多到的。会务组组长是一位特别亲切随和的即将退休的老部长，他在校门口接待，并亲自那我领到酒店安排报道住宿。有不少提前到的与会者相约到都江堰或乐山大佛参观，已经出发了。我一个人正好想随意的在成都市区逛逛。简单洗漱，稍事休息，撑着伞迎着五月的小雨，我的身影融入了这个陌生的巴蜀大都市。
成都的马路特别宽敞，大街小巷绿荫浓郁。早听说成都是个特别休闲懒散的大都会，身临其境，眼见为实。整条街的招牌茶坊，整条街的川菜店，整条街的酒肆咖啡吧，荡漾着厚重的巴蜀文化气息，天府之国特色。本想到杜甫草堂看看，但一听门票价格，又觉不值得，随即决定逛商店。打听到成都百盛购物中心离住所不远，便乘坐公交车到天府广场，一头扎进百盛在里面泡了两个多小时。
第二天上午会议，下午参观了三星堆博物馆，第三天到第五天体验了神奇的九寨—黄龙之旅。现在我博客上用作头像的“五花海”就是四年前九寨沟春之旅留影，当时用传统相机照的，回来后扫描的。九寨之行，最难忘的是偶遇一对来自荷兰的老夫妇，同行的老部长爱好摄影，在我上前与荷兰老人交流时他帮我们拍了合影，我按照地址将老部长拍的照片寄往荷兰并在二个月后收到了来自荷兰的明信片。黄龙之行，从下面登上海拔4000多米的顶峰，我居然没用氧气袋，而且一路上下感觉喘息没那么困难，除了耳鸣耳朵发胀的不适应。
结束九寨—黄龙之旅，我们一行又返回成都。承办方领导请我们吃了一顿地道正宗的川菜，晚上宵夜又尝了地道的川味火锅，地道的麻辣烫、地道的夫妻肺片。在成都似乎很难看到晴朗的蓝天，阳光几乎都是被厚厚的云重重过滤后浑浑然的笼罩着城市。闷热潮湿阴沉的气候，当地人爱吃麻辣刺激的食物发汗，爱消遣，会享受，怕是于这里的气候地势有关。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返程坐飞机。和一位徐州的同行在成都双流机场候机时，买了两只熊猫玩具。成都—合肥的班机隔天开，当天恰好没有到合肥的班机，学校第二天有急事，只好先飞到南京，又从南京坐汽车到合肥。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进川一路真的不容易，绕了好大一圈。成都之行于我终生难忘。那是一趟十多年没出过远门的我的一次长途跋涉，那是一趟与童话般人间仙镜九寨沟的亲密约会，那是一躺只身一人头一次在长达36小时火车上没说一句话的却并不寂寞的旅行，也是我第一次白天坐飞机体验了穿越云层的奇妙，我的座位靠窗户，就在翅膀的前面一排，侧着脸就能看到飞机翅膀在云里飘荡，时隐时现的。云层之上，阳光灿烂，云卷云舒。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记忆之闸倾泻，追溯到大学二年级，也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红色之旅曾牵引着我乘船经过长江三峡，又造访重庆。依稀记得“万山磅礴水泱漭，山环水抱争萦纡”两岸峭壁对峙、中央江水汹涌的三峡风情，依稀记得山城盘旋蜿蜒的马路，依稀记得红星亭上的日出和渣滓洞的惊憟。那个时候重庆隶属四川，三峡尚未建坝，也算作大学时代的川之行吧。
时光流今，未料想，依然是五月，依然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当四川当成都再一次走进我的视线，当巴蜀天府之国再一次成为整个中国整个世界聚焦的地方，却是因为一场空前的灾难。汶川，这个过去从未听说过的巴蜀小县，以倾城之殇的巨痛让我恍然，原来这里就是国宝大熊猫的家乡，原来曾经风光迤俪的她距离成都这么近，这么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草堂诗圣若地下有知，看到灾难掳走了那么多幼小的生命，折断了那么多稚嫩的翅膀，想必会这样吟唱：“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童稚俱欢颜，地震不动安如山！”。
在成都人民南路上的一家干花店逗留过，惊讶于干花作品的以假乱真，不知店主姑娘如今生意可好？胶圈是在干花店隔壁的冲洗店加急冲洗的，小店别来无恙？傍晚与几年未联系的成都同行通过短信，敲进此文，权作记忆碎片：
水：是程程吗，我是……。你那里一切还好吗，学校恢复正常了吗？
程：还好，谢谢。仍然余震不断，学校很紧张……
四年前成都年会同行九寨沟合影：右一就是文中提到的热心的老部长，瞧瞧他的摄影包，够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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