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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浪漫

水水有约 发表于 2008-8-7 16:14:00

今日立秋。今日七夕。打开写字板，想写点与浪漫有关的文字。 就在上午，当我刚在家乐福二楼交过固定电话费，没来得及转身离开，手机响了。 “老婆，我现在电信局，怎么你刚刚交电话费了？总是太忙，今天特地跑到电信局的。” “洗头的时候听说我们天天进进出出的家乐福原来就可以交固定话费，怕你总也抽不出时间，就交了。没想到你也同时准备交。” “哈哈。老婆，辛苦你了，谢谢你了。今天什么日子，咱俩怎么心有灵犀呀。不过，今晚得加班，晚了我就住老房子。宝贝儿子交给你了！” 厨房灶上炖着莲子绿豆汤，心惦记着，几分钟到，绿豆汤沸了，得把大火调到微火。欠上锅盖，倒入沙糖，透明的锅盖下面，浅绿的豆、饱满的莲子，欢跳着，翻滚着。“绿色气息的生活的舞蹈呀！”兀里跟前的我，冒出了这么一句。慢火的功夫，可以再回到电脑前敲敲键盘。 浪漫，何处浪漫，何地浪漫，何时浪漫，何事浪漫。别走神了，记得呆会儿再到厨房看看。新鲜的绿豆和莲子好炖，炖的过烂会“噗”锅的。这一小段等待的时间，可以记录一小段心情—— 儿子军训有五天不在家，为什么没去那家叫“来来往往”的咖啡店。那可是忙碌的琐碎的日子每次经过都会张望的招牌。来来往往，喜欢这个名字。“等哪天，一个人进来，找个临窗的位子，要一杯喝的，咖啡、奶茶，随便什么。独自一人发着呆坐上个把钟头，或许更长时间。”终于有了没有约束的五天，却完全没有去意。 冰箱里塞了够几天吃的馒头、包子，洗洗涮涮，老公在家的时候闲聊的话题有意无意的全与儿子有关。剩余的闲暇，这么热的天，逛店不由自主地徘徊于家门口的圈子。后来，其实就是儿子军训的第4天，做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除了想儿子。 傍晚，想儿子的思绪越来越浓，对着刚办事回家的孩子他爸说，我们上街看《赤壁》吧，电话咨询过，晚7点有一场。当晚两口子一起看电影，理由充分。小尾巴不在家，老公难得早下班，离7点还差1小时，儿子已先看过《赤壁》，孩子说一般一般，为了验证这个“一般”的评价。另外，还有一个微妙的理由，据说这电影有一段那个什么过程，我想亲眼看看倒底怎么那个什么。中国电影没有分级制，暑假各大影院热映《赤壁》，放假的孩子们至少占了收势率的一半。 走在去电影院的路上，颇有感慨。难得中年两口子晚饭前专门为看电影而看电影，没有约束，这样的清闲有些不自在，有些奢侈。电影院没几个人，宽大弧度的银幕，震撼的音响，高清晰的画面。预料中的商业大片，过于牵强的戏说。那节有点荤的镜头，也不过如此。“也没什么。没什么就好。确实多余。但你以为现在的孩子不懂么。”老公安慰我。我们相视，无奈的笑笑。什么烧钱的破电影，全当出来消遣消遣，换换口味。 敲到这里，赶紧冲进厨房。佩服自己的感觉，一锅开的花的烂的恰到火候的绿豆莲子汤煲好了，关火。闷着盖，自然凉着。 儿子不在家的几天，我还做了什么大事呢。还有。当然还有。那天，孩子爷爷过生日，我们两口子回家陪爷爷奶奶吃了顿午饭。饭桌上，望着老两口，你给我捡一块带鱼，我给你捡一只肉圆。几十年不改的老习惯了。婆婆向我们小字辈“控诉”，说某天你爸爸又见她端着一盆重重的洗菜水往厕所的筒里倒，“扬言”要把水筒砸掉。儿子一番耐心开导，婆婆笑了。转脸对着老伴说，大儿子的话说的我心理顺畅，哪像你给我来激将法。“几十年了，你还不了解我么。我这也是关心你，你跌到了，我怎么办？”，公公这句话让饭桌上的婆婆笑着笑着，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妈妈好浪漫啊！在我看来，您二老这些家长里短的对话，就是浪漫。”我大声说。“难道我们中年两口子就不浪漫？这大热天的，一起泡电影院的夫妻也不多吧。”老公叼着烟说。 浪漫，曾经以为与柴米油盐无关，与琐碎单调无关，与厨房家务无关。浪漫，曾经以为就是云端的日子，海上的月亮，远山的日出，沙漠的驼铃，是暧昧的咖啡，是游离的旅行。而如今，于两人不约而同惦记着的交电话费的琐事，于一锅糯糯甜甜的绿豆莲子汤，于公公婆婆的几句家常话里，于中年后难得泡电影院的消遣中，忽然发现，浪漫，其实早已落地，并且开了花，结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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