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后,在深秋的夜晚,在迪欧咖啡店,我们会在卡布基诺散发的香气中,这样面对面坐着,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会和你,特别没想到的是你开着车载我而来,那个当年温吞吞的你居然敢开车上路。二十多年的光阴把你雕塑的如此干练。你说我也没变。
找个地方小坐一会,咱们谈谈心。于是我们来到了这里。匆匆的,昨天相会,明天又要告别。你留我多呆一天,我何尝不想。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与同事作伴照应着消磨遥远的旅途。那就于匆匆的间隙挤出今晚,给你,给我,给我们的记忆。
看得出来,你不是这里的常客,也与卡布基诺陌生,与我一样。你让我点喝的,不知为什么指尖滑过卡布基诺,就点了它。喜欢它的发音,也满足一下对于它的好奇。曾经听说过它的名字,偶尔一个人路过咖啡店,浮起过独自临窗品它的念头,却从未行动。寻常,想喝咖啡,家里的雀巢速溶即可,简单实惠又不乏随意。
已是深秋。白天的晴朗天气,让夜晚的室内与大街上没有多少温差。精致的烛光,精致的杯子,精致的卡布基诺泡沫。用小勺将牛奶泡沫慢慢送入口中,浓咖的香味即刻微醺了鼻翼。绕一圈将泡沫吮吃干净,第一口末了,觉出浓咖的苦,经不住加了沙糖搅拌,你也一样。我们聊的最多的是各自的小家,彼此欣慰把婚姻经营的牢固,把小家打理的温暖,把儿女拉扯的顺当。坦率的说,你比我过得更好,收入、职称、房子,这些方面都优越于我,还当起了自己的司机。当然,我们相视一笑,除了这些,我们同样幸福。而我,千里迢迢来见你,于大学毕业的多年以后,看到你过得好,心里由衷地欣慰。你也一样,欣慰着这么多年来我拥有的幸福。
我们聊着,咖啡店的窗帘将我们与外面的霓虹灯车流隔绝。有一刹那,我们知道外面起风了,香樟树或者梧桐树的纷纷的落叶敲打窗户的沙沙声透露了讯息。忽然,我们不约而同地说,除了同学间纯纯的友情,除了各自牵连的小家,其他一切不过烟云。即便没有那盒瓜片,你也不会忘记我。即便没有那条珍珠手链,我也不会忘记你。不过,再相会让我们将彼此的轮廓看得更清晰,与当年的青涩叠加,我们把一个完整的立体的你我收藏起来,珍藏一生。
深秋的卡布基诺,我们在情调中品味平平淡淡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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