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的时侯,与王海桑到太行的峡谷里小住,一应趣事,都附会在近山寻味录一文里,他知道,这样的文字,只为他一人写下,就很认真地读,末了,叹口气说,我们说好在下山的时侯买老人家一些山货,还是忘掉了,老人家不会说我们轻诺吧。如果补上几句能表达歉意的话,那是最好了。我听后心里也是一沉,说一定要补上。但说过的话,过一夜就能忘一分,一冬一春,渐渐连这样举手的劳都丢到脑后了。今夏七月,海桑兄要到上海进修学习,行前笑我,夏过去可就是秋了,山货妥否。我的脸就红了,是欠债的滋味。
你们的名字刻在同一座碑上,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没有见过,你们都是风华正茂的二三十岁,小伙子正如牛健壮,大姑娘正如花漂亮。你们一百零八个,依偎在一块竖着的石板上,幸运的是,你们都有名字,可以让我一个一个地默念,名字们组成的碑文,平静而又波澜。跃进渠里长淌的漳水,从远处来,到远处去,你们可是一直都在看着,多少年盼的水,淌成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