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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初见灵儿——天降中儿续篇 
田放 发表于 2007-6-7 10:46:00
灵儿叫陈百灵，是我义子刘庆中的媳妇，自然也就是我的儿媳了。见到灵儿，既不是在中儿的出租车上，也不是在市内我的临时住所，而是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江公寓的阅览室，那天，我受开保文联作家协会之邀为住在这里的文学爱好者做文学与人生的演讲报告。
关于这场报告，在我与中儿相认的那天即5月19日我就对中儿说了，我们约定一旦到开发区作报告一定到中儿家去见见我的儿媳。听中儿说，他和灵儿是中学同学，人很善良。灵儿的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又在两年前死于车祸，现在娘家唯一的亲人就是哥哥、嫂子了。听到灵儿不幸的遭遇，不知为什么，我不禁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儿媳产生阵阵怜爱，心想今后一定要好好地疼爱这个苦命的孩子。
5月31日晚7时，中儿将我送到天江公寓后就赶回北塘的家里接灵儿去了，他是想让媳妇也来听听我的报告，一方面可加深对我这个刚认的婆婆的了解便于日后相处，一方面也确实想让灵儿从中学点儿东西。
按照计划，报告准时开始。当我讲了20分钟左右，中儿赶到了会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水红色上衣的女孩儿。我定神一看，那女孩儿中等身材，二十八九的样子，一头浓密的散发披在身后，从她那丰满的形体来看，是个非常健康非常能干的农村女孩子。
看他们被会场的服务人员招呼入座后，我情不自禁地对我的听众说：“对不起，我没见过面的儿媳来了，我要先和她说句话。”说着，我走下了讲台。刚刚落座的灵儿和中儿一起站起来向我走来，一句甜甜的“妈妈”，让我和灵儿紧紧拥抱在一起，全场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也许是灵儿和中儿到场的缘故，那场报告是我自91年以来100余场报告中最精彩的一次。
报告结束后，我和灵儿坐上了中儿的出租车赶往北塘的的家。中途，灵儿几次提出要到饭店请我吃饭，她说：“妈，我听庆中说了您为了做报告晚饭没吃好，还是再吃点儿吧！”我说：“现在我高兴得什么也不想吃了，你要非让我吃，就回家做点面汤吧。”灵儿答应了，在快到家的时候她下了车从超市买来了挂面、火腿、榨菜等食品，回家后给我做了一顿非常爽口的夜宵。
中儿在天津开发区已生活了11年，打过工也卖过服装、水果，直到几年前和灵儿结婚孩子两岁了才开起出租车。灵儿在摩托罗拉打工，两口子加在一起收入也不低，但为了孩子和今后更好的发展，他俩省吃俭用，至今仍住在两间廉租的破危房里，屋里的家具、摆设可以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屋子阴暗潮湿，由于年久失修显得摇摇欲坠，墙上散发的生石灰气味让我想起童年时居住的小屋，已经远离了贫困的我恍惚又回到了从前。我心疼我的灵儿，问她：“你长得这么漂亮，和庆中住在这里吃苦不觉得委屈吗？”灵儿笑了，笑得非常甜蜜，她爽快地说：“我不觉得苦，和庆中在一起我真觉得很幸福，他心眼儿好，实在！”听了灵儿的回答，我感慨万千。我想到了那些居住在高楼、别墅里吵吵闹闹的冤家夫妻，想到黄梅戏《天仙配》里的董永和七仙女，从中感受到爱情的真谛。我好羡慕这对相亲相爱的农民工小夫妻，两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今后他们的日子能过不好吗？
为了迎接我进家，灵儿特意请了一天假，跑到超市买了平日里舍不得消费的一次性纸杯、香蕉、西瓜、瓜子、花茶，两间屋炕上铺的床单虽然旧了点儿，但洗得干干净净。知道我要来，住在附近的灵儿的哥哥、嫂子和外甥早在屋里等候了，同时等候的还有庆中的两个远房侄子，他们都是从山东老家来开发区打工的。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看着家里这么多人，说的都是久违的山东老家话，我的心里充满了温馨，坐在炕上说着、笑着早忘了一天的疲劳。为了表示我这个做奶奶的心意，我从书包掏出了一张百元的票子塞给灵儿的侄子作为见面礼，心想等客人们走了，再拿出准备的床单、胸花等礼物送给灵儿。
为了纪念这难忘的一天，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数码相机，先是给灵儿的哥哥、嫂子、侄子分别拍了几张照片，又让灵儿的哥哥给我和中儿夫妇拍了张合影。当灵儿和我合影时，她情不自禁地依偎在我的肩头，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娘，我的心不禁又涌起了一阵热潮。多好的姑娘啊，虽然她的话并不多，但句句如暖流温暖着我的心：“妈，今后您就跟我们过吧，我和庆中天天伺候您。”“妈，我一周上四天歇四天，家里的活儿什么也不用您干，我天天给您做饭吃。” “妈，亲儿子不孝的有得是，别看不是亲生的，也许比亲生的还孝敬呢？”看得出，灵儿的这些话决不是说说哄我的，从她那渴盼母爱的眼神中我感觉到一个失去双亲的孤女心灵的渴盼。我意识到我和这个女孩儿的缘分铁定了，既是婆婆，又是母亲。
我等屋里的人走完了，就招呼着庆中拿过我带来的礼物，灵儿一边说着“让妈妈花钱了”，一边拿出早就为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个绣着福字和寿字的绣品。听中儿说，自从我和中儿确立了母子关系后，灵儿就不知送给我什么见面礼好，刚好她正在开始学习刺绣，于是便决定为我绣一个寿字，寓意我健康长寿。当灵儿亲手将绣品送到我手中的时候，我真的不知说什么好，尽管绣品还显得有些粗糙，但是这是孩子的一片心啊，我激动地接过了灵儿的一片心意。
离开庆中家的那天早晨，灵儿早早地起来，趁我出去遛弯的时候将我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忙着为我做了早餐。庆中起床后见我不见了便到处找我，最后找到早市，妈没找到却拎回了几只活海蟹，说是让我带回去让姥姥尝尝鲜。看着这对儿女为我所做的一切，不知为什么我只想哭。我并没有为孩子们做什么，可他们却对我这样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难道真的是苍天有眼让我晚年得济吗？记得认中儿的那天，他清清楚楚地对我说“妈，你对这个社会付出得太多了，就由我们来回报吧！”今天，中儿和灵儿又再三对我表示：“一定要拼命挣钱，有了钱就贷款买套三居室的房子，把妈借来住。”这一切仿佛是在梦中，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不但有了中儿这个天降的好儿子，还有了灵儿这个温柔善良的好儿媳。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呀！
我不否认我把几十年的心血都用在学生身上，说我是好人的也大有人在，但我从来没有奢望图什么回报。看来，老天还是公平的，他让中儿夫妇来报答我了。常言说“善因结善果，好心好报”，这句话真的在我身上应验了。
TAGS： 婆媳 真情 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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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散文]初见灵儿——天降中儿续篇
曾空(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6-7 16:29:00
祝他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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