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上了趟重庆。
自从工作以来,上重庆似乎成了一件奢侈的事儿。因为每次上重庆,朋友打电话都会说:哇,又逛大码头了哦。我明白,那是趣话,可是,谁都知道,那趣话折射出了我们所在工作地是多么的偏僻呀。
重庆永远都是那么热闹,我们居然找不到住宿处,后来,终于找到一个宾馆,当我办好住宿手续走进房门的时候,有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我触电似的跑出去,看见走道那头有一个女子带着另一个女子和一个高个子男人打开一间房门正欲进屋,似乎知道我在往那边看,那女孩子也伸出已进了屋的头往外面看了看,可好像有人一拉,进了屋了。
我对旭说:我看了静子了?他说:什么?我没理他,因为静子的那些事儿突然在我记忆里开了闸,关不住了。
静子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是室友,那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巨蟹座女孩儿,因为我也是巨解座,而我们的欣赏眼光好像很相同,所以我们很合得来,她有我从未听过的最甜美的声音,听说那是遗传,因为有次周末我打电话到她家,她妈妈说话的声音跟她的声音一样甜美。
她爱美,不爱穿裙子,因为她哪儿都漂亮,就是腿粗了点,可是穿了长裤看不出来……她最痴情,我们都那么认为。
她爱上一个男孩子,我们叫他188,数字称号,因为他一米八八,她爱,她几乎是拼了命的爱着他。那几天,他突然不理她了,她想呀,想呀,都想不出原因。后来,我们几个室友达成一致意见并提醒她说:肯定是她一直没向他表白她的心意,所以他决定放弃她。她一听,急了,忙问怎么办,我们说:表白呀。因为当面不好说,所以,静子决定写成纸条然后打电话念给对方,那晚,我们帮她拟了稿子,然后,我拨通了那个男生的电话,静子便对着电话说:静子喜欢俊(那男生名字叫俊),静子喜欢俊,静子想跟俊一块儿上自习,静子喜欢跟俊一起到桃花山复习,静子愿意跟俊一块到食堂……
静子在那儿念,边念边哭,我们在旁边听,边听边哭,念完了,那男子从话筒里传出一声笑声,静子慌忙挂了电话,我们对看一起,一抹眼泪,相继大笑,静子也一直笑,一直笑……我忘记了那天我们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第二天,静子一起床便问我:我今天出去如果遇见了俊,该怎么办呢?
我说:你不是天天念着盼着见他吗,怎么现在又这样了,于是,我们又大笑。
毕业了,同学们都工作了,也现实了,那时候疯狂见网友的事儿再也见不到了。大学的同学现在联系的不再多了,有一天,静子突然打来电话说: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我的电话了。我问有她这么努力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她似乎很兴奋,她说:他又看见俊了,俊主动给她打招呼了,还约他,并为在大学的事儿表示歉意。她问我她现在该怎么办,因为,她天天盼着的俊又被他碰到了……
我开始用重庆人特有的好友才用的方式骂她神经病,心里面却又为她感动了,我建议她别跟俊走的太近了,朦胧些感觉最美。她似乎很赞成,愉悦地挂了电话。后来,我们又很久都没联系,一次她在QQ上碰到了我,问我要不要看俊的照片说是她等了六年才用手机偷拍到的,我借口网络问题拒绝了。后来我们就没联系了。
由于我们所住房间的条件离想象的似乎差了许多,我们决定退房。办了退房手续后,我才想起,该过去看看静,问问近来她怎么样了,长大了没,俊是不是还定影在她的心里,可是,我还急着找住宿。而且,那女孩是不是真的是静子,我还不确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