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其实是一种幻想的生活写照。我收拾一些自己与别人的梦,无非是告诉自已与别人,我们有梦所以充实。
我是在办公室外的公园里见到晴的,晴很愿意把她的一些东西交给我,比如日记什么的,她不为什么,只为给自己减负,我也不为什么,只为给自己无聊时找点什么填补。所以,我们见面了,我们见面这事儿不值得一提,之所以提了,是因为,跟她见面导致另一件值得提的事儿。
我是在走到办公室准备整理晴的日记时发现日记不见了的,我真的是慌了,发自内心的,那些东西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对日记的主人来说,一定是价值不蜚的。我没人向任何人请假,出来找我无意中遗失的晴的日记。
我来到了晴交给我日记的地方,那里停放着一辆车,好像有“别摸我”的标志,我知道那是宝马,但我知道它与我无关。所以,我直接找到那车里坐着的人,我说:你看到我的日记了吗。他看了我一眼说:没。我说,你档位放的那东西能给我看看吗?他说:不能。我说:那是我的东西。他说:有写你的名字吗?我说:我没见过开着宝马还这么不讲理的人。他好像比我还生气,说:我即使是捡到了你丢的东西,即使我不跟你讲理了,又怎样呢。
我顿时冷静了下来,因为我想我必须把日记弄到手,可是,我确认那家伙那档位上放的东西确实是我的。我说:您行行好,把日记给我吧,那日记本上的名字是某晴。他似乎真有些生气,跟我较真说:身份证给我看一下。我一急,哭了。我心里暗暗发誓。我拿到了日记定要好好的修理他一顿,武器当然是用语言。
他看着我默默地哭,好像不怎么情愿的说:拿去吧,一个玩笑而已,怎么这么较真。我迅速拿过日记,害怕他会后悔又不交给我了。然后,我恶狠狠地说:在有些人眼里,只有钱,没有素质。
随后我就低头往办公室方向赶,我所在的是一个地方编辑部,说有多污就有多污,说有多黑就有多黑,说不清楚真会因为有十几分钟没请假,然后又没什么关系而开除我。丢掉日记我可能会丢掉我的信任,可是丢掉工作,我就丢掉手中我饭碗。为了明天我不饿肚子,我得赶快发挥我地方编辑最善于撒谎的特点,编好一个充分的理由回去解释。
可那个男人好像并不成全我,他发动他那辆名贵的车,紧跟在我身后,说:你今天不说声对不起,再说声谢谢,我还偏不让你走。我说:那你跟着我吧。我知道,前面有一条小道,专为自行车和人做的,他那辆车是过不去的。我心里暗自哈哈大笑。
果然,跟到那里,他“嘎”地停了车,恨恨地盯着我这张得意的脸,我说:我的办公室就在前面,进去喝怀茶吧。他说:我会来的。然后又发动他那辆“别摸我”,“嗖”的不见了。
我回到我的办公室,首先向我的科室主任道了歉,然后又向我的分管领导认了错,最后向我的主管领导献上检讨,最后,万事大吉了。我开始整理晴的日记。晴的日记很清晰明朗的反映着一个女孩子成长的过程,可是这些不重要,因为太普通了,但后来就不同了,是一段真真切切、轰轰烈烈的现代爱情故事,于是,很特别,也就满足于我这个专门整理日记之人的偷窃癖了。
第二天,我依旧早早地来到办公室,因为我太想了解到晴的爱情故事的结局了。可是,有比我来得更早的,是一束花。康乃馨。上面的卡片写着:韩小姐,祝您健康呀,特别是心灵。
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我想是不是我在这地方台当编辑专为当官的人做好事儿,让老百姓愤怒了,送这么差劲的花,写这么不懂礼貌但又有深意的祝福语,我再仔细想了想,确定不是愚人节后,我趴在窗口四处望,因为我害怕有人潜伏在窗外,可是,没有一个人影子。
10点中,正当我看到晴的日记中的眼泪,自己也湿成一个泪人的时候,一个人影子晃进我的办公室。在霍编的座位上坐下了,我头了没抬说:他不在,休假了。霍编是我的头儿的远房亲戚,更重要的是霍编的还有个远房亲戚是我们头儿的头儿的头儿,在我的记忆里霍编的休假时间与我们的上班时间成正比。我已习惯对面一个空空的位于,反正,为领导脸上贴花的事我一个人天天能早早地完工,然后还有很多时间看人的日记,听人讲故事,给人写没档次的传记。何乐而不为。
那个影子说话了:什么霍编呀,我找韩大编辑你。你不是喜欢听故事吗,我想给你讲个故事,我昨天遇到一个不讲理的编辑……我一抬头,那男人笑了,停止了说话,我发现他其实很好看,而且很干净。我佯装大势说:什么意思。找我算帐吗。他说:不是,送花给你的。我说:是你呀。心里不由得一阵轻松,俗话说:寡不敌众,不是人民大众对我不满,区区一个男人而已,顶多拼了。
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说:没什么。我说:谢谢呀。他说:不用。然后他又说:昨天找你要个谢谢加一个对不起怎么那么难,今天又怎么这么容易哩。我才反应过来上他当了。我很自觉也很自嘲地笑笑,以解自己的不安和满足他的虚荣。
其实,梦是很奇怪的东西,很多很奇怪很不可能的事情在梦中就理所当然地顺利发展了。我们真的像在梦里一般。圆了我一个灰姑娘变公主的故事。
那段经历是不能说了,说了也没人相信那份浪漫,只会觉得我太善于编故事了,或者就是我太幸运了。但确实是如此。恋爱中的人过日子用分来计算,因为怕错过了任何一点好时光,而我们的日子浪漫宝贵得要用秒来计算。刚看过琼瑶的《又见一帘幽梦》,我们势必要把日子过得像电视剧里的一样。于是,一个真正幸福的梦开始了。
我丝毫没有向他掩饰我对金钱的需求与不屑。当我们决定一块离开这儿的时候,我说:如果你不能确定不让我饿肚子的话,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他似乎觉得我的话有些不可思议,说:你不能不把男人当男人,直白的小丫头,马上辞掉这令人讨厌的工作,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美好。于是,我们直接出走了,连职也没辞,我知道,在这令人讨厌的鬼地方、鬼单位,要再找一个我这样的人只有对方出点血,是不成问题的。
离开后,我们开始梦游般的幸福生活。
明明是一场美梦,写起来却像写回忆录。这可充分的表明,人有时候比渴望生活更渴望有梦。
我们去的地方并不是法国巴黎、日本东京那些我梦寐以求的地方,我们走的仅仅是上海而已,虽然也是一个繁华的城市,但是充分证明了梦与现实一样的,并非事事都能如愿。而更有梦幻般色彩的是,我在长达5年的上海生活中,从没出来门,仅仅在一个有着落地玻璃窗、粉色系列饰品的能让安心生活5年之久的小居室里生活。
而后的甜蜜生活,我一想起又不知该怎么表述。我只想告诉大家,幸福的原因与方式各有不同,但是幸福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两个人的呢喃燕尔自不用说。但是我并不满足于仅仅两个人的世界,但我也不愿再去接触那些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群,我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反正我天天都有听不完的真人真事、看不完的日记。于是我纯粹地活在的我们两人的世界与别人的故事的世界。
幸福来得时候丝毫没有预兆,走得时候也想悄悄地溜。
那是我们相遇五年庆的时候,我们的小屋里除了两个人就剩下一屋里的甜蜜。我们对视着,然后回忆这五年的点点滴滴。他说:知道我这什么喜欢你吗?我说不知道。他说: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我又说:我不知道。我问:那你呢?他说他也不知道。然后,我们一起说:感情的事儿,说不清的。
是呀,感情的事儿,是说不清楚的。喜欢一个只要一瞬间,爱一个人却要用一生。
他说:我其实挺喜欢你小姑娘般的单纯,还有你从来不过问我在外面做什么,从来不抢接我的电话、不乱看我的信息。我说:我信任你。他说:我开始完全正不适应,我以前经常被人跟踪呀、调查呀……你的做法让我觉得我在做梦。我说:你梦要醒了吗?他说:我不想醒来,从你我的梦中。他问我:你呢?我说:我从一个地方突然到达另一个地方,整整生活了五年,从没见过一个除你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想见。我习惯了。他说:仅仅是习惯了吗?我说:其实我也很喜欢。他满足地开始笑,我也幸福的笑了。
他说,我要告诉你件事儿,想得到你的理解。我说:没问题,但我们先碰杯了再说。
于是,我们碰杯,祝愿我们永远快乐。
我说:想说什么就说吧。他顿了顿,说;我犯了个错误,对不起。我说:我不在乎。我是发自内心的不在乎。我想,一个男人犯再大的错误,只要他能让你不对他讨厌、让你觉得很快乐,你还奢求什么呢?他说:我被人骗去了所有的钱,因为那个人说……我打断他的话,问:是个女的吗?他说:是的,你生气了吗?我笑了笑:不生气,但你不用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下面的事呢,你准备怎么办。他又很满足的笑笑说:我上午把我们的车卖了。我说:还有呢?他说:我还想把我们的房子也卖了,你愿意吗?
我说:你说错了,车是你的,房子也是你的,你决定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问我。他很吃惊,对我这话句,说:你生气了吗?你从来不生气的,你是不是……我又打断了他:不,因为我也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所以我不生气。
他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很不安,不对,是很伤心。他转过身,背对我,几分种后,他转回身说:我想换一座城市生活,你觉得呢?我看到他的眼睛红着,觉得很心痛,但我很愉快的说:好,我也想换一座城市生活。他说:我想问你到什么地方才快乐。我说:我们在一起,无论什么地方都快乐。
他说:干杯吧,为我们的五年纪念日。我说:还有我们的明天。
在再一次碰杯之后,我说:今天带我出去走走吧,我还不知道这座城市除了我们这间间屋子还有没有其它的什么东西呢?
他看着我,很温柔的说:晚饭过后,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正当我们在吃晚饭是时候,电话来了。我拿起电话:你好,请讲。那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韩老师吗,我是某杂志社的编辑呀,你的小说梦游的结束一页怎么没有了呀。
我说:哪篇小说呀。她说:梦游啊。我提醒你一下吧“他对晴说:好吧,吃过晚饭后,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我说:那就这样呀,他说:就这样呀。他们最后又怎样了呀?我说:不是叫梦游呀,一场梦游了五年,突然醒了,梦就断啦。那个编辑很遗憾了叹了口气:好吧,那再见。
我挂了电话,想:真的呢。晚饭过后怎么样了呀?我怎么突然就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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