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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就是把一切分类并糊上标签,这标签可以是钱、也可以是政治地位,这年头,在无处不在的以经济为标尺的“身份标签”下,连生命都可以用数字去冷漠地衡量,如果这辈子我们升不了官、发不了财,无论我们做着什么,也无论我们有多善良多正直,我们也是贱命一条……

生命因为文明所以贱 文/图/高鹏
早晨送女儿去奶奶家,看到几个大爷围着花园墙根儿底下畏缩的三只小狗,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都快冻坏了。我问有主儿吗?他们说没主儿,可能是晚上跑出来找不着家了。我说你们谁喜欢就抱家里养去得了,这么连冻带饿的活不了。一个大爷说:“谁要呀?一看就是“狐狸串儿”,榜上无名的东西,不值钱。”
他说这句话时我想噎他两句,看他抱着他的小孙子,那小东西长得像摔过了似的,我真想说:“就那娃子,长成那个样子还养什么呀?扔了算了。”
不管它们是不是名犬,但它们是三条无辜的性命,而且还那么小,在生命的尊严里,与我怀里女儿一样弱小、一样可怜、一样需要人的宠爱和照顾。
我对修车的润大爷说:“我先去送孩子,实在没人要您就喊我一声儿。”润大爷说:“不行,你孩子那么小,家里不能养狗的!狗毛儿有菌。”
我知道我家里不能养狗,但我可以电话联系几个朋友,谁愿意养谁养吧。
送完女儿,我回来时看到三只小狗还畏在一起哆哆嗦嗦,不时有人粗暴地捏起来一只鉴赏,好似听不到小狗惊恐的惨叫声,一个人说:“这个是母儿的。”另一人说:“下了狗也不值钱,拿市场里撑死了卖30块钱。”
听得我那个气呀,我心说现的人冷漠的把脑子都冻傻了,你就不会把他们抱到市场里卖了?10块钱一只肯定有人买,少吗?你能白捡30块钱吗?于是我找了个手提袋,将三只小狗装进去,心里想,只要肯花钱把小狗儿买走的人,是不会嫌弃小狗品种的,也一定会善待它们。
当我给老婆打电话,问她们单位里谁要小狗,没人要我就把它们卖了的时候,我老婆急了:“先别卖,我下班回家得先看看!”
得!我忘了我老婆喜欢小动物了,等着吧,恐怕晚上我又该给她做一番“不能养狗”的工作了。
给小狗儿热了一碟子牛奶,看着它们贪婪地舔着牛奶的样子真是可爱,心里忽然就生出几分悲凉,人类的文明就是把一切分类并糊上标签,这标签可以是钱、也可以是政治地位,这年头,在无处不在的以经济为标尺的“身份标签”下,连生命都可以用数字去冷漠地衡量,如果这辈子我们升不了官、发不了财,无论我们做着什么,也无论我们有多善良多正直,我们也是贱命一条。
想起我的小女儿我就头痛欲裂,这也是我婚后那么多年都不想要小孩儿的原因(是我老婆死活要当妈),看着我的小晶晶一天天长大,我那么爱她,我该给她怎样的“世界观”和怎样的“方法论”?在这种无可逆转的气候里,你让我怎么教育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