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热,昨天晚上受不了了,开了空调,睡觉没敢让晶晶脱衣服,所以早晨起床时没那么费尽,晶晶醒的时候我在卫生间洗脸刷牙,晶晶从床上下来,穿上凉鞋就跟我走出门了,送到我妈家,说让我妈给晶晶洗个澡再送幼儿园。
早晨我去吃早点,看什么都没有食欲,在路上溜达,看到一个摆摊儿卖古董的,我停下,不说话,看着,摊儿上摆着四样东西,镇纸一对儿、紫砂茶具一套、砚台一个、核桃一对儿。听摊主说,这些东西是老爷子留下来的,我蹲下看那紫砂壶,他说你拿起来看看。我说还是你拿起来吧,他看我一眼,就拿起来,我尽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仔细看,我说你把盖儿打开我看看,他打开盖,我看了看,凭直觉我就知道不是老货,是做旧的新货,也不像是正经紫砂,还冒着贼光呢,我怀疑是用核桃油打磨过的。

我盯上了那对儿镇纸,像是花梨木的,木头上雕着“福禄寿喜”,还镶着一条银雕,雕着18罗汉。我说你把那个拿起来我看看,他拿起来,我说你在手里掂掂,他说:“我掂,你也不知道分量啊。”我说你就掂吧,他掂了两下儿,然后笑,瞟着我说:“行啊伯伯(读“掰”音),门儿清啊!”然后他把那镇纸向我举过来,说:“怎么样?信我吧?您自己看?”我笑笑,接过来在手里掂,分量够压手,是花梨木的没错,他说也是他老爷子留下来的,当初南开大学教授送给他父亲的,有年头儿了,我一看那“福禄寿喜”雕的,太格局了,我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不是手工活儿,对那两条儿银雕也充满了怀疑,我用指甲扣了一下儿,是银的没错,我放下,问价,他喊价300。我说:“我先去吃早点,回头再说。”
吃早点的时候,我心里就盘算,家里还有很多宣纸呢,我估计得有五、六年没拿笔墨纸砚消遣了,从前都是铺开纸,找个什么东西压上就得,别说那对儿镇纸我还真喜欢,我想着,重整一下心情,继续拿笔墨消遣,对我会好一些,但愿那对镇纸能镇得住我的心情,同时,也给那对儿镇纸在心里估了个价。
吃完了早点,又回来了,我故意站他背后没让他看见我,有个大爷正问那对镇纸,说150卖吗?摊主说不卖,最低220。大爷犹豫着走了。
我站到正面,蹲下问:“你说个实在的价儿,最低多少钱。”旁边有个人对摊主说:“这大哥一看就懂行,你就说个实在价吧。”他对我说:“伯伯。”我说你别叫我伯伯,我年轻着你,你叫我兄弟就行。
他:“兄弟,你要这个干嘛?”
我:“不干嘛,自己用。”
他:“好,那你给我个价儿。”
我:“我现在不说,等这的人走了,我再跟你谈。”
他:“要么这样吧,咱俩小声说,你说说。”
我声音很小,不让别人听见:“你也住这门口,别的我就不说了,这也不是老货吧?咱俩谁不别嚷嚷,50块钱你给我得了。”
他一听,连话都没说,直接作板凳上不理我了,这时候看见我爸刚送完孩子,骑着车过来了,问我:“你看上那个了。”我说是,但价格谈不拢,我爸也拿起来看看,问我,你打算多少钱买,我小声说:100。
我爸说,100值,我小声说,当然了,100就值,我看超市卖的一对儿玻璃的还60呢,再说,花梨木的更值了,我又故意大声跟我爸说:嗨,一看就是新货。
那大哥一听不高兴了,拿起那对镇纸过来说:“大哥!咱打赌,咱找地方鉴定去,要是假的,我白给你,要是真的,你给我1000块钱。”
我说你别跟我抬杠好吗?我们爷俩在这聊天儿呢,旁边一个大哥跟着讲和,说一看这兄弟就懂行,你也别最低220,你们俩再商量,摊主说,那你给个价,我说,我也是自己用,我不倒腾,我说个价:100!
摊主一跺脚,成,这东西宁可给你,我也不给外行,你拿走。
100元搞定了,我说我没带钱包,口袋就装着40元,让我爸先垫上,把镇纸给我捎走了。我回家拿钱,路上一个大爷跟着我,打听。
大爷:“100元,值吗?”
我:“值,有用,就值。”
大爷:“是真的吗?”
我:“这年头儿,真货都得当假货买!”
08-07-03-10:31-高鹏
天空有些发乌,还算亮,但是憋气,好像憋着雨呢,室内温度是33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