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
心死人不存。
方叹君子岂食言?今日真逝去!
唯念其担心可有人牵挂否,特致悼词焉:
想当初,得遇与君识。所见处,胸藏万卷书,朗朗即成诵;静处著锦文,才情喷张处;一时节,远友近朋,暮往朝偈;才子慧女,相拥共簇。当是时也,相处时笑语盈溢,华采无不露;倾谈间睿智频出,盛景令人慕。
及至深识,方知行路方艰,从文亦难。但毕竟才思敏捷,哲理深悟,所到处撷来风光无数。岂不知,身存一长处,必被短缺误,上天捉弄人,君可逃劫数?只落得,曾经星光艳,尘土明珠掩。所见之人,无不怜惜扼腕!
当今日下,只觉心逢一处,相谈无忌。本以文章为据守,延其早慧添秋实。有谁知,艺多在身也成累,心在他处,文心可专?更难解,敏为才情第一备,却成多虑之魁首。君不知,天不算人岂能被人算?实不信,天不怜人莫有人怜人。悲哉!吾君,此去经年,阴影成蔽,心不再达,胸怀抑气,长歌当哭,沉舟破釜!
但君今且去,回天亦无力。
只唯叹,小波墓前少一影,双樽杯前照一人。待日后,再无疯言相笑语,再无痴态与吾行,再无睿语相提携,再无犀言顿悟听,吾当泠汀!
唯愿君梦他处圆,乐得自在成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