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津疯味老干妈”翟翊(右一)做客人民网·天津视窗
[人民网·天津视窗]:首先欢迎你们做客人民网·天津视窗!
[翟翊]:各位网友大家好!我们是第一次来这作客,很高兴能有机会在这里和大家交流。
“天津疯味”反映了天津摇滚真实、全面的状态
[翟翊]:首先通过各种媒体可以看到由天津摇滚乐团举办的星光现场的演出取得了成功。我今天特别留意了一下很多的网站,像人民网·天津视窗就在第一时间报道了我们演出的消息,我相信陆续还会有其他媒体关注我们的这次演出。
这次演出是由代表天津的12只乐队为大家奉献的,他们分别是王宝与正阳光乐队、球球沈岩的641乐队、亚男的@mail乐队、小戈和小磊的钉子酷乐队、李亮节的岩石乐队。同时还有今天没有到场几位朋友,他们分别是在北京发展的风林火山乐队、镜花缘乐队、蛋糕炸弹乐队,还有因种种原因今天没能到场的及时乐队,还有扯金风格的发条卡目索乐队。
虽然由于时间和场地的局限我们不可能把所有天津好的乐队都展示出来,但我觉得这12支乐队还是能够真实、全面的反映天津摇滚音乐的状态的。
我来简单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几位乐队成员,比如钉子酷乐队很帅气的小磊,很有女人缘,据说昨天光合影就合影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实在不行了,再合影就没法上台演出了。还有天津摇滚圈的型男小戈,还有我们擅长演唱京东大鼓和齐秦的歌,但后来齐秦加京东大鼓就变成摇滚曲艺了,岩石乐队的主唱李亮杰。他们旁边的是青春活力十足的@mail乐队的贝司手大成,大成他们家买卖很大,大成家嘛,(笑)还有他们的女主唱非常帅非常漂亮的陈亚男。我右边是天津最优秀重型乐队的吉他手沈岩。我是翟翊。

天津摇滚乐手的生活状态都很地下
[人民网·天津视窗]:通常我们会把在座的几支乐队称为地下乐队,您觉得地下的状态是怎么样的一种状态?他们现在算走出地下了吗?
[翟翊]:按照常规的说法,地下状态是没有唱片公司,没有主流媒体关注,没有在主流大舞台上演出的机会。如果按照这个标准评价,我觉得至少641乐队不算地下乐队,他们首先有自己的签约公司,也正在准备出第二张专辑,而且参加了北京的MIDI音乐节,包括今年的雪山音乐节也向他们发出邀请。他们频繁出现在各大音乐节当中,如果按照这个状态来说,641乐队应该不算地下乐队。其实如果可能的话我是更希望每一支乐队都不是地下乐队,我觉得用地下这个词来定义摇滚乐队不是很妥当,我更愿意说是一支主流乐队或非主流乐队,我觉得这个词比较贴切。其实我们真正意义上讲至少我所接触的地下乐队,他们每个人都包涵着一颗热切的能够走上地面的心。他们没有拒绝主流媒体包装,拒绝主流唱片公司打造,只是他们生存的状态,暂时还是所谓的地下状态,他们希望有更多的人加入。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非主流乐队,可能他们不会像零点乐队唱《你到底爱不爱我》或者《玩够了没有》,他们唱的是更真实的更加人文的东西。我也希望他们真正成为具有主流市场的非主流乐队,但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他们的生活状态是很地下的。
像641这样的大牌乐队,沈岩据我所知还拖欠今年的暖气费了,包括我们小戈先生在来这里之前还在收电费,像他这样有一个固定工作还不错了。像小磊就没工作,还在上学。大家的状况都还很清贫,无论是主流乐队还是能给大牌歌手写歌的人,他们的状态都很平民化。
[人民网·天津视窗]:您给我们介绍一下桌上的这张专辑吧,是正式出版的吗?
[翟翊]:我们本来想作一些地下的发行,就是大家相互交流的唱片。但是后来我们也没有经验,去唱片厂刻录唱片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问题,如果没有正式出版的版号人家是不会给你成批量印制传播物品的,所以我们自己也买了版号,只不过在印制的内页上面没有出版公司,但是大家如果细心看我们光盘的话,上面有我们出版的版号,以及给我们出版发行公司的一些内容。这张碟收录了12支天津优秀的摇滚乐队作品,像@MAIL、岩石、641、钉子酷的作品都收录在里面了。

翟翊(图右)
摇滚能单纯的表达年轻的道路或青春的想法
[人民网·天津视窗]:您觉得为什么年轻人会比较偏爱摇滚乐?
[翟翊]:很多年轻人喜欢摇滚乐队,我觉得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能够单纯的表达自己年轻的道路,或者青春的想法。而我们现在搞的一些教育机制压抑了孩子们的想法。但是我个人仅评判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是最单纯的方式。我不认为一个人有文化,大学毕业就是好人。我觉得做摇滚的音乐人都是善良的,至少说不善良的人做不好摇滚音乐,也许他们追求的生活有所偏激,也许他们的文化学历并不如像李亮杰这么高,但是他们都有善良的心态,通过善良的心态通过音乐和大家进行交流。
[人民网·天津视窗]:最近大家熟悉的乐队都有民族和摇滚风格地结合。像崔健、子曰等很多的音乐人都在尝试把各个地方的民族音乐风格融合进行变化融合。
[翟翊]:据我所知像现在歌坛做鼓曲元素的有两个,一个是天津的岩石乐队,一个是北京的耳光乐队。我觉得作为年轻人,可以说不喜欢鼓曲,就像我不喜欢传统京剧一样,这没关系!但你不能不知道,不能不了解。就好像我有时我说周杰伦的歌不好,那你不能不听周杰伦的歌,我觉得你听过周杰伦你要会唱他的歌,才能知道他为什么不好,不好在哪里。我觉得周杰伦和641比起来我还是爱听641的歌。你不能说因为你是641的歌迷、朋友、女朋友或者什么关系,你就说641好,然后你从来没听过周杰伦就说周杰伦不好,这是不对的。岩石就作了这样一件事,把所有传统曲艺的东西融合在一起。比如昨天演出他们尝试把相声用摇滚的方式唱,他们的《报菜名》。咱可以不喜欢这种东西,但是他们做了,做了就是有意义的,至少让年轻人知道还有京东大鼓这种艺术形式,这样他们就成功了。我相信他们做这件事的时候,很多人只知道鼓曲,但是他们的音乐让人们知道了京东大鼓,我觉得这就是他们的成功。

翟翊(图左)
十年前搞演出我们就跟傻驴一样
[人民网·天津视窗]:您觉得互联网的发展包括近两年刮起的博客、播客风对原创音乐的推广传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翟翊]:10年前搞演出我们就跟傻驴一样。我记得我妈妈就怕我回家,一回家就是弄糨子、买黄纸写上演出,那阵宣传页做的很简单。开始买那种大罐的胶水,然后发现黏度不强,后来我妈说,拿面去打。那会儿跟我混的像王志伟跟我一起贴过海报。那时很辛苦,骑着自行车从八里台出发,说来你们都不信。晚上先是医学院、师大两个院,然后是天大、南大。从鞍山西道的理工分校奔美院,美院是前院后院,还有美高。后来从美院奔纺院,从纺院奔音乐学员,最后一站是外语学员。我记得外语学员贴完已经11点多了,几乎所有高校我们都贴了,我们那时和校卫队做斗争,人家走了我们就再贴。
那时贴宣传单很苦,像男生宿舍,走到六楼从楼梯开始,我向右,他向左,我们对头转,能推开门就推开门,放在人家桌子上。推不开门就塞在门缝儿。最后他从左边转过来,我从右边转过来,然后下五楼再转,接着就是四楼、三楼、二楼、一楼。
后来开宿舍楼的大爷不让我们进,我们就乔装打扮,把宣传单卷在怀里,挺不容易的。
现在做演出互联网是一个非常主要的宣传媒体,比方说641在地网有自己的页面和论坛。我们在做摇滚演出之前会在各大论坛发布消息,这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媒体。我自己2000年前基本没摸过电脑,那会儿学电脑还是DOS系统,对电脑特陌生。后来自己知道了,因为自己也做媒体,现在的生活已经离不开网络了,他们说我的个人博客就是天津摇滚的官方网站。特别是像博客这种东西可以记录你的生活,能够把你所想的,你的经历记录下来。我一直乐此不疲的写博客,从去年开博到现在一共写了将近100万字,我平均以一个月10万字的速度写。如果我把10万字放到每日新报,1千字就100,1万字1000,一个月可能挣1万块钱了。
我在博客上回顾天津的摇滚,我觉得如果我不写就没人写了。在回顾的时候更多是记录,记录这些周围的朋友。像丫客这样的网站会有很多人去注册,觉得网络很好。
天津圈里需要我这个傻子 星光是做的最后一场
[人民网·天津视窗]:您觉得摇滚乐对您意味着什么?
[翟翊]:其实摇滚乐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状态,经常有人问结婚了还玩不玩摇滚?有孩子还玩不玩?其实就是一个状态的问题,这跟有工作没工作,搞没搞对象结不结婚也没有关系。
我比他们都大一旬了,我觉得无论怎么样摇滚乐对他们是一种财富。当他们日后回忆这段生活的时候,都是一笔很大的财富。我自己感觉就是帮他们做摇滚乐很傻,他们自己也知道。包括心理上、体力上还有财力上。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任何东西都需要人犯傻,做音乐也要犯傻,帮他们做摇滚乐也需要犯傻, 而且在天津这个圈里需要我这个傻子。我总说有了星光之后不想帮他们做了,星光是我做的最后一场,但是最后可能还会做和摇滚有关的工作。

@mail乐队主唱陈亚男
城市需要有摇滚的声音
[人民网·天津视窗]:黄燎原曾经说过您就像天津摇滚的老干妈一样。您将来还会这么做吗?
[翟翊]:说心里话好多人特别矛盾,比如有个也是做音乐的小兄弟,这孩子极其讨厌,但是我还是这样说我评判一个人就是他是否善良。我们俩发生过冲突,甚至到真刀真枪的地步。我们在做演出的前一天,已经半夜了我和他各回各家了,然后在凌晨四点时他给我打电话,他叫我叔叔,他跟我说了很多。大家可以看到这次演出的视频,都是他做的,他那会儿还不睡觉在做片花,我放了电话之后特别感动。当然他现在做的片花我没看,有一个白色的黑体字叫我们是天津人,我当时心里想他就是做了一千一万个对不起我的事,就冲他对这件事的认真精神,他要有事我还会管的。其实你说管他,我管得了他吗!我也能力有限,我管不全,但是在我能够管的能力范围之内,我管。我的原则就是我在的时候不能看我的兄弟挨饿,在我力所能及之下,我一定会帮。像镜花缘乐队某一个乐手想换琴,借给他了到现在还没还,包括去年出这张盘花了1万多元,做宣传会赔了3万多,星光现场前前后后自己实际花了两万元。我去年买了房,房贷一个月还四千,我挣的钱基本上还房贷了,家里很支持我。有一次有个哥们过来找我,跟我说一个乐手的狗让派出所逮走了,托我找派出所的人把狗要出来,后来就有人说我管的太细了。我有时可能比较粗暴,爱说爱骂,实际心理上我特别喜欢我的小兄弟,我跟他们是有感情的,演出之后在庆功宴上我哭了。其实我好多兄弟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很多人已经去了北京。像镜花缘乐队、风林火山乐队等等,我的兄弟也是换了一拨又一拨了。我需要这个城市有摇滚音乐的声音,有媒体关注我们。我相信他们都是有良心的人,我希望他们会越来越好。

钉子酷乐队主唱小磊
做摇滚的人并不是不学无术的坏孩子
[人民网·天津视窗]:您现在是新报的一个记者,对这个角色您满意吗?
[翟翊]:我太不满意了,我挣的太少了(笑)。我最后说一句,我希望能够有真真正正有良知的像你们这样的主流媒体去关注我们身边的摇滚乐手,这是我需要的,也是我一直想做的。大家可以看到在新报上摇滚乐可以上头版头条,为什么?是因为天津的艺术形式,除了戏曲、曲艺和当年的流行音乐之外,现在的摇滚音乐做的很好,而这些做摇滚音乐的人并不是不学无术的坏孩子,虽然他们可能有些不拘小节,但他们特别的善良,动机很单纯。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关注他们,也希望摇滚乐手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浮出水面,而且我想说,在世界范围内真正意义的主流文化是摇滚文化。这一点在近50多年将近60年的历史上,在美国的社会、在欧洲的社会已经得到了印证,我相信会有一天摇滚音乐会成为这个国家的主流文化,我也相信我们在座的某些人会成为一个城市的摇滚英雄。
[人民网·天津视窗]:今天非常感谢您们能做客人民网·天津视窗谢谢!
[翟翊]:也谢谢人民网·天津视窗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