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今年初首次实行区域限批政策之后,环保总局再次举起“限批”大棒。国家环保总局自3日起对长江、黄河、淮河、海河四大流域问题突出的6市2县5个工业园区实行“流域限批”;对38家重污染企业实行“挂牌督办”。总局副局长潘岳称:“流域限批”已是我最后一招。
在解读环保总局的这“最后一招”之前,我们首先不能忽视当前水污染危机连续暴发这样一个事实。继今年入夏以来太湖、滇池、巢湖的蓝藻接连暴发之后,3日,江苏省沭阳县地面水厂取水口又遭受新沂河上游不明污染源污染,从而造成城区供水系统被迫关闭,城区20万人断水。一系列的水污染危机接连爆发并不是偶然的。这说明在“环保风暴”之下的一个“环保困局”正在一个难以自拔的怪圈中徘徊。
正是因为这一系列的 水危机事件的连续暴发,以及长期以来的一个“环保困局”这样一个背景下,对于这“最后一招”的表述,才更让我们如此的揪心与沉重。无论是在武林江湖还是公共治理之道,“最后一招”既意味着果敢与断然,又可能昭示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与“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而现在,“流域限批”已是我“最后一招”的表述,就已经让我们感受到了这种悲壮与无奈的气息。近些年来,所谓的“环保风暴”虽然表面猛烈,但实际效果难以乐观。很多企业非法排污“一查就关、一走就开”。在一个以GDP为上的发展和政绩 考核机制之下,几乎所有的环保政策和法律,都被地方官员化解,无一能够真正贯彻执行。环保总局轰轰烈烈的“重点督办”所谓环保风暴,到了最后竟然成了“重点保护”的润物无声的和风细雨。
在这方面,有一个“传说”:“流域限批”的前期检查行动中,环保总局检查组在安徽铜陵市经济开发区的金威铜业检查时居然遭到拒绝,出示了执法证后,企业仍称必须有“内部人”带领方可入内,检查组最终还是没有进得去。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在这样一个强大而顽固的发展窠臼与轨道上,在这种“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进不去门“环保困局”,面前,这“最后一招”的“流域限批”,其前景实在难以让人乐观。更为困惑的是,如果连这“最后一招”也失灵,那么这个走进死胡同的“环保困局”该如何破解,该何去何从?
在穷尽手段的“最后一招”之后,并不仅仅只是“山穷水尽疑无路”的绝境;如果能通过制度的建构与完善,以及配套措施的及时跟进,完全可以进入一个“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开阔之境。
诚如潘岳先生给出的融合行政手段、市场力量和公民参与的综合手段的“药方”,从考核体系上,解决干部环保动力不足是一个方面;但是安徽蚌埠百姓“跪求”环保总局官员治理当地污染的事例,同时彰显了民间环境权利意识和公民参与热情的日益高涨。所以,除了“跪求”之外,如何为公民理性 维权提供更多的制度空间也是一个方面。如果能从“官”与“民”这两个方面同时抓起,可能将是化解“环保困局”的一条捷径。对于这条捷径的求索,也许是“最后一招”之后,我们应该思考的问题与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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