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唱一花甲 悲欢五十年
翟翊 发表于 2007-11-25 17:17:00  

  马派相声

  中国人爱分“派”,这个习惯自古有之。中国画有“海上画派”、“岭南画派”;散文有‘桐城派”等等之说。至于武功,那更不必说。金庸先生给我们描绘了一个充满了浪漫与危机的武侠世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天天闹得不亦乐乎。

  说着说着就提到了相声这门表演艺术。好象是这几年出现的现象,相声也分开了派了。比较流行的说法是,而今相声有“马”、“侯”、“刘”、“常”、“苏”等等几派。马派相声,按照行家的说法,到马三立这儿,才算真正形成自己的风格。马三立先生一生都扎根市井大众,评说的是家长里短,刻画的是街坊四邻,对小人物的演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可以说,他的东西是风格最突出的,传到马志明,他对父亲的东西有的做了适当的加工,有的就完全保留了原味。专家对马派相声是这样定义的——“善以第一人称塑造讽刺对象,注重塑造人物性格,多以平民生活为背景,语言含蓄,铺垫缜密,多由马三立和马志明表演。”马氏父子风格相对来说是统一的,如果把他们两个人的表演称为“马派”,还是很合适的。至于马敬伯,他说“文哏”的段子很适合,如《批四书》、《五兴楼》等等。据说他的父亲马桂元就是以擅长文哏而著称的。马三立先生在几十年的舞台生涯中,形成了风格独特的表演风格,创作和改编了一大批优秀的相声段子,创立了公认的“马派相声”。对于马派相声,现归纳几条以供大家批判和补充。

  一:从表演上谈,以刻画人物见长

  马三立先生在他大量作品中,刻画了一系列性格鲜明的人物形象。《开粥场》中的“马善人”、《卖挂票》中的“马喜藻”、《黄鹤楼》中的“马叫官',《似曾相识的人》《十点钟开始》和《相声的魅力》中的“我”,等等。这类段子的特点是以第一人称方式,通过表演者的自我展现,把一个个人物的个性、缺陷表现在观众面前,给观众带来直观的感受。还有一些,如《买猴》中的“马大哈”、《练气功》中的“张二伯”、《大会见闻》中的机关干部、《马虎人》中的马虎人、《相面》中的相师以及《钓鱼》中的那位爱说大话人的人等等都是以第三人称方式,通过客观的叙述,类似讲故事的方式把观众带入情节中,同样也能使众感受到段子中人物的活灵活现,有血有肉。无论是那种方式,所塑造的人物都是以普普通通小人物居多,这使人觉得平易亲切,更能引起人们的共鸣。

  二:从情节上来说,既有夸张荒诞,又不失很强的现实性。

  马派相声在情节上虽有荒诞的一面,但又并不离谱,并不是游离于主题之外的信马由缰,而是使人觉得合情合理,非此不可。《卖挂票》一段,如果只听名字,觉得不可思议,但听过整个段子之后,就能理解到创演者的独具匠心,它是随着情节的不断推进而形成的必然结果,并非主观臆断,随意增添的。其他如《买猴》、《钓鱼》也是如此。而《开粥场》的情节,则是通过对其实是一位有妄想症的病人的叙述,展现了旧日大家庭多年过节时的豪华排场以及当时的民风民俗,安插得恰到好处,并无牵强之感。

  三:独具一格的幽默。

  马派相声的幽默特色,也就是它的包袱的特点:铺平垫稳,水到渠成。马派段子中前后联系非常紧密。前面的铺垫,既是后面情节发展的需要,也为下一个包袱的抖出埋下伏笔。如《卖挂票》中,通过前面的卖站票、蹲票甚至扒票形成的一系列小包袱,自然而然地引出了后面卖挂票的情节和最后的底,这样就起到了哄堂的效果;语言平易,信手拈来。马派段子中组成包袱的那些语言,如果单独拆开来听,都是不能再普通的口语,并无刻意的雕琢与修饰,但放在段子之中就会给人以意想不到的感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具有这一特点的包袱,应以马老的一大批单口小笑话为代表。如《祖传秘方》、《大会见闻》、《逗你玩》、《八十一层楼》、《查卫生》等等。这类段子共同特点是以单包袱为主,在前面用了大量的铺垫,看似与情节无关,但话锋一转,引出一个大包袱,好似一个脑筋急转弯,使观众恍然大悟,进而带来“原子弹”般的喜剧效果。相信听过的人们都会有着及其难忘的印象。

  四:严密有机的结构。

  这一点在前面已经有所论及。马派的段子每一段都有着极强的整体性,它的包袱设计完全符合于内容、情节的发展;情节、内容也是严格的为包袱的产生而服务,绝无节外生枝,臃肿累赘之感。所产生的笑料,都是从内容、情节中自然流露出来,不用表演者过多的解释、说明。最后水到渠成。

  从语言上来说,马老的语言如果只听具体的一字一句,也许会觉得有些罗索,累赘(尤其是晚年),但从整体、全局上看,都是为情节发展服务,以主题为核心,少一句亦是缺陷,可谓句句珠玉。这一点要在欣赏时细细品位,才会有所体会。

  五:深刻的讽刺性。

  相声以讽刺见长,而马派相声尤精于此。马派相声对于讽刺的运用可谓炉火纯青。它的讽刺,超越了对一事一物的表面现象的关注,更注重于对人类的本质、人的本性或者说是国民性的反思与揭露。如《开粥场》,讽刺的是一个外表狂妄自大,内心又及其渺小的心里有些变异的人;《卖挂票》讽刺的是一个自吹自擂,目空一切而又一无所能的人。他们都是生活在社会最下层饱受剥削、压迫的“小人物”,可以联想到他们是在外部环境与恶势力的作用下被侮辱被损害而产生的一种变态心理,这就使人听到后感觉到一丝淡淡的苦涩与悲哀,用“含泪的微笑”来形容这种讽刺艺术最恰当不过了。又如《十点钟开始》中,讽刺了人的夸夸其谈、信口开河、眼高手低、反复无常的劣根性,这种“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在生活中更是随处可见。

  马氏几代师承相声界各个不同的门户,流派纷呈,而为什么马氏几代都是同一风格呢?马三立的弟子达十几位之多,而哪一位也不具备他的风范呢?带着这个问题记者请教了马志明。马志明说:“我父亲的徒弟是不少,大都是带艺拜师,他的大徒弟阎笑儒比他还大一岁呢。至于我们家里这几代人,也是先得到家传,再带艺投师的。”原来,马氏的技艺不是不外传,而是表演起来难度大,愿意学的人不多。再说马氏几代人都没有入室的弟子,而带艺拜师的弟子很难改变原来的“活路”,重学马氏的技艺。

  说到这里,也许有的读者会问:马氏相声的风格、特点概括起来是什么呢?

  马三立先生曾说:“相声技艺对马桂元来说,可算得上‘无不通晓’。他说相声的最大特点是含蓄,不论说什么‘火爆’的段子,他总是那么温文尔雅,听众被逗得笑破肚皮,他却纹丝儿笑意都没有,用今天的舞台术语,可能就叫做“进入了角色”吧;这种风格,本来是外祖父、父亲说相声的传统特色,马桂元继承而且又有发展。”

  有一位京剧票友给马三立写了一个条幅:“辞意文雅,耐人寻味。”

  1984年在天津举办了马氏相声专场,马三立、马敬伯、马志明分别表演了具有马氏风格特点的段子。一位观众在散场时做了这样的评论:“马家的相声有听头,象吃持青果似的,越品味越厚。”

  马派传人

  相对与日渐没落的“候”“常”两派,“马派”相声因为有马志明等优秀的马派传人而显得人丁壮大。但是和三爷健在时候“马派”红火兴旺相比,在传统相声大氛围整体滑坡的势头中,“马派”相声的未来也不容乐观。

  作为最“正宗”的马派传人,马志明最得观众喜爱。他自幼受家庭影响,喜爱相声和戏曲,1957年报考天津戏校,学武花脸。1962年进入天津市曲艺团,正式从事相声事业。传统相声功底深厚,深得马派相声真邃,自己的艺术风格。马志明为人耿直,低调,传统艺术功底深厚,深得马派相声真遂,形成了不温不火、不急不躁、不喊不叫、不荤不咸的艺术风格。听众听了他的相声会回味无穷,形成了深厚的马派韵味。作品多为精品、极品。能令小儿不哭、病者笑颜。文武全才,文哏大师和武哏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代表人物。马志明先生也是国内少有的既表演相声,又进行相声创作的演员之一。他所表演的相声精品数量甚多。文武兼备,既有文哏的风范,更将武技融入了相声表演中,以他精湛的舞台驾驭能力丰富了相声表演的内涵。提到相声的家学渊源,相声界谁也无法和马志明相比,相声的第二代艺人恩培就是马家祖辈的亲戚,马志明的曾祖父马诚方是评书老艺人,祖父马德禄、伯父马桂元、父亲马三立这爷仨在相声史上的地位不需多言。马志明先生家学渊博,且深得乃父神髓,加上他天资聪颖,敏而好学,在继承传统相声的基础上,又有所发展与创新,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他艺术造诣全面,说、学、逗、唱俱佳。尤其是在学唱方面,京剧、京韵大鼓、单弦、快板书等都有很高的造诣,足可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听者无不称赞。

  相声界业内人士对马志明先生的艺术造诣无不叹服,相声表演艺术家马季先生曾经说过“马志明先生是我们相声行当中的百科全书”,可见马志明艺术功底的深厚。在曲艺之乡天津更是有“无派不宗马”的说法。马志明先生被同行和相声爱好者尊称为“少马爷”,这不仅因为他是相声泰斗马三立先生的“公子”,更是人们对他本人艺术成就的一种肯定和推崇,他举手投足间带有大师的风范,但他自己却一直谦称自己为笑匠,此次这位笑坛巨匠迎来了五十周年的艺龄,名家汇聚,共贺这一盛事,相声爱好者也欢聚一堂,共享这一饕餮大餐。这一盛事将让我们再一次领略到相声艺术的恒久魅力,领略到马派相声的深厚底蕴,更为广大的相声爱好者留下珍贵的艺术影像资料,永载中国相声史册。

  除了马志明之外,尹笑声、赵津生和高峰是如下观众比较喜欢的马派传人:如今,常在相声茶馆泡的看客,没有不知道“众友相声艺术团”的,更没有不知道众友的“底角儿”——尹笑声的。在天津的相声界,尹笑声可算是一流的相声名家,但在普通人看来他的知名度似乎远不及其他相声表演艺术家。当其他人选择录制电视节目时,他依然坚守在只能容纳几百人的剧场里演出。也许是一种世代相传的表演习惯,尹笑声更喜欢和观众面对面地交流,不仅仅是为他们表演,也从他们的笑声中得到慰藉。做一个“靠地”的相声演员并不容易,不但要脚踏实地,更要耐得住寂寞,禁得起各种诱惑。每次到剧场演出是一种工作,对他来说,更像是完成一个虔诚的仪式。他6岁开始学习相声,7岁登台演出,父亲尹寿山是他的启蒙老师。因他聪颖又好学,马三立收他为弟子。他兼得师父与父亲的一些表演特点,能捧能逗,说唱俱佳;和尹老一样,“小眼子”赵津生也是在茶馆红火的马派传人。他自幼向王凤山习学快板、山东快书,后从事相声表演,拜范振钰为师。其相声《抢妈妈》、《破镜重圆》、《一床新棉被》、《名门之后》等多次在全国及天津市相声比赛中获奖,常演曲目有《反七口》、《汾河湾》、《白事会》、《铃铛谱》、《夫妻之间》、《名门之后》等。 眼下,赵津生在天津每周要说15场相声,受到粉丝们的热烈欢迎。而他出场时和观众的互动也颇为独特:上来喊一句“碰”,台下观众便齐声喊“瓷儿”;原来,由于在一电视喜剧中出色地扮演了一个“碰瓷儿”的反面角色,观众们几乎就把赵津生当成了“碰瓷儿专业户”,“碰瓷儿”的开场白也便由此形成。赵津生打趣说:“没办法,我自己长得就不像好人,一看就是个‘碰瓷儿’的”;德云社的高峰师承相声名家范振钰先生,勤奋好学有独特的艺术风格,同时他捧逗俱佳,很受观众喜爱。多年来他一直跟随金文声先生学习王派快板表演。从评书门论,是郭德纲的亲师弟。这位20多岁的小伙子形象和台风都酷似少马,在他们的相声《批聊斋》中,徐德亮也几次拿高峰的相貌象少马爷砸挂。看到高峰的表演,不少观众都感慨他有少马爷的当年风骨,这也是一位非常被看好的马派弟子。 

  需要澄清的是,马派相声与马家徒弟可是两回事情:比如马志明就是算朱阔泉的徒弟,侯宝林的师弟,他算马派吗? 可话又说回来他要是不算马派那还有人能算吗?如果说公认的马派传人就是他和马敬伯了。

  令人遗憾的是,少马爷因为各种原因,早以宣布只教学不收徒,他认为马派相声已经失去生存的空间,马上要走向灭亡了,所以他这一支就算断掉了。

  马三立的徒弟有:阎笑儒、张笑勤、张笑非、金笑天、班德贵、连笑昆、常宝华、高笑临、谌笑宇、王笑予、方笑文、任笑海、尹笑声、于宝林、常宝丰。这些人都算宝字辈,但健在或者活跃的人只有:班、阎、尹、常宝华、常宝丰、于这几位——常宝华明显是不算马派风格的,他基本承继了小蘑菇的支脉;而常宝丰道是有几分天津相声的神韵,他也是郭德纲的启蒙者之一,他的徒弟叫马洪信,活跃在天津茶馆,而他同时也是相声名家朱向臣的弟子;阎笑儒的徒弟有:宋文俊、杨世章、陈永清、陈永忠、陈永海、佟文阔、潘海波、侯长喜;班德贵的徒弟有:范振钰、夏志恒、耿文卿;尹笑声的徒弟有王文厚、杨威。

  再说马桂元这边,先说他儿子马敬伯是侯一尘的弟子,侯一尘是郭瑞林的徒弟,而郭瑞林和马三立的师傅同在范长利门下是亲师兄弟,所以说马敬伯在师承和血统上道比马志明离“马派”近了一点点。马敬伯的徒弟有:王文奇、陈秉文、徐景信、孙得一、刘威。的弟子有:冯宝华、赵宝贵、骆宝珊,其中冯宝华和于宝林的《哭四出》那是津门曲坛的一绝,可以比二赵的《八扇屏》的水准,他收了:王文杰、邢文伯、程光德为弟子。至于这些人的再传弟子,实在太乱,可以考证的是范振钰的徒弟有:赵津生、腾生祥、于志勇、郭伯良、何世铭、王传林、丛波、杨俊杰、马腾翔、刘春山、张德起、高峰,特别是高峰,他是德云社的,快板好,他是很多人最看好的马派传人,极有少马爷的风骨。

  少马经典

  马志明是天津著名相声演员,一代宗师马三立之子,与侯宝林大师是同辈。他的相声基本功扎实,以说见长,贯口活吐字快、发音准、送声远、节奏铿锵,间不容发。然而,在当时髦一时的唱相声唱倒了观众的胃口,得不到观众的青睐时,马志明却孜孜不倦地钻研起京韵大鼓、单弦和快板,而且学有所成,竟能唱得惟妙惟肖,倾倒观者。

  在相声表演中,学唱京剧、大鼓、坠子、单弦等等的演员不算少,且能酷似——这算“柳活”。但是,真正从头唱到尾,甚至以假乱真,闻其声如见其人的“学唱”,马志明可算一绝。马志明曾学唱过《探晴雯》、《黛玉焚稿》等京韵选段。他在仿唱的同时,更能注意到人物形象的刻画,这一点难能可贵。像学黛玉回忆与宝玉耳鬓厮磨中的绵绵情意,他演唱得如泣如诉,令人动容;学黛玉对宝玉另结新欢的怨恨,通过神情刻画予以表现,可称入木三分。学王派快板《双锁山》时,他将刘金定的武艺高强和泼辣的性格通过刀枪架与种种细节动作予以表现,充满情趣。当然,马志明的表演也有不足之处。比如在仿学中过于追求声音的相似而忽略了“神”的表现,等再重新回到情节中,就不免有些得不偿失。有时马志明的表演也会流于表层,在组织语言和细节处理上也有须斟酌之处。

  马志明毕竟是一位相声演员,他的本功还是相声而非鼓曲。多年与滑稽幽默打交道,为观众制造乐趣的使者怎能脱离笑声呢?所以马志明的演出土壤仍是相声,甚至说是传统相声,在观众印象中,少马的经典不计其数:马三爷演过《开粥厂》之后,这个段子就姓了马,别人说的这段儿简直就不能听。少马的《报菜名》达到了差相仿佛的效果。马家塑造人物的绝活是没得说了,我现在想像着这位,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大费周折满嘴唾沫,就为了五毛车票钱的家伙,就忍俊不禁。少马爷的表演功底和技巧,一样的让人叹为观止。比如:“来四瓶,来两,来一瓶啤酒”,这种发挥,听着容易,真要达到少马爷的效果,难了去了;在《卖五器》中,少马爷也有类似的发挥,就是“倒霉么,改了四回,愣没改对!”的那几句。还有几段儿不能不提,就是每个贯口之后,抖的那几个连环包袱,尤其是“那里面还有一烟头哪”,“前门的”;《太平歌词》中,少马爷采用了继续塑造人物的办法,让这个人的可气又可笑的性格来保底儿,也十分成功。这个段子早先是马三立老先生创编的一个小段,用在群口相声《扒马褂》前面的垫话中。而现在,这段小小的垫话被马志明先生整理加工丰富后,就成为了又一独具马氏相声神韵的相声精品了。它延续了马氏相声以第一人称“我”为表演角度,塑造人物、揭露国民劣根性的一贯艺术追求,辛辣地讽刺了“不学无术又爱吹牛”的人;马志明先生的最最出名的段子,可能要算《纠纷》。就这么一个小笑话,经他一演,把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修养表现得活灵活现,妙趣横生,充满了一种现实的积极的幽默情调;在《五味俱全》的表演上,马志明先生运用多种表演形式,如:单弦、评剧、流行歌曲都恰到好处地安排进来。尤其是在表演“无味大侠”飞身上梅花桩时,马志明先生干净利索地做了一个戏曲动作“旋子”,使观众眼前为之一亮!这也是马志明先生深谙京剧表演艺术,借鉴四大名旦之一尚小云先生“文戏武唱”的表演风格,而形成自己独具特色(“文戏武唱”)的表演;《大保镖》是马三立、马志明父子两代都擅长的相声名段。过去讲究说相声不能使《文章会》,不会使《大保镖》的,是拿不了整份儿的(马志明《马派相声回眸》)。马志明人称少马爷,在父亲马三立过世后便成为天津相声界的领袖人物,因此说他是“津派”相声的“大保镖”一点也不为过。

  马志明的贯口活自不必提,《地理图》、《菜单子》等等已为听者耳熟能详;然而,传统相声中的柳活更能代表马志明的风格。这也是他和其父迥异之处。像《白事会》,马志明能够学唱旧社会大办丧事中的“演唱”情况,其中之一是学老和尚念经。可以说他的仿学既郑重其事,又活灵活现,继而满嘴跑火车时能够抖响包袱。这些都是建立在其扎实的演唱基本功上并对此手段驾轻就熟的一种表现。至于他善于运用多种多样的声音造型,逼真且富于魅力,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了。

  马志明的相声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和其家学渊源有关,和其扎实的基本素养有关,同时和他的创作才能有关。最显而易见的例子就是《纠纷》的诞生,这是他对相声艺术不懈追求与努力的结果。

  我们相信马志明在已取得的艺术成绩面前依然会保持清醒的头脑,扬长避短,向着更高的艺术境界攀登。行百里者半九十,衷心祝愿马志明艺术之树常青,为广大相声迷奉献更精良的优秀传统作品。

  马志明先生与黄族民先生搭档二十余载,可谓相声界的一对黄金搭档,二位珠联璧合,炉火纯青。经常表演的代表作品有:

  (1)传统相声:《大保镖》、《报菜名》、《文章会》、《栓娃娃》、《白事会》、《大娶亲》(又名红事会)、《卖五器》、《夸住宅》、《开粥厂》、《拉洋片》、《卖挂票》、《太平歌词》、《数来宝》、《酒令》、《对春联》等。传统相声演绎自然,风格独树一帜,又加入很多创新之处,拿捏准确到位,且反复听马志明的传统作品,回回精彩,回味无穷。

  (2)新作品:《纠纷》、《五味俱全》、《地理图》、《核桃酥》、《扔狗》、《夜来麻将声》、《学跳舞》(又名吹牛)、《论拳》、《学白派》、《看不惯》、《听曲艺》、《看热闹》、《自食其果》、《车内人》、《酒席宴前》、《派兵遣将》等。

  (3)单口相声有:《拔牙》、《买猫》、《训鸡》等,这些作品颇具韵味,令人捧腹。

  (4)曲艺:《双琐山》、《百鸟朝凤》、《哭祖庙》、《黛玉焚稿》、《探晴雯》、《愚公移山》、《秋声赋》、《六喜》等。

  走进少马

  今年恰逢传统相声的集大成者,马派相声传人,国家一级演员,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马志明先生从艺五十周年。常言道:十年磨一剑,然而马志明先生执着耕耘了五十载的艺术生涯,常人何以深味?马志明先生对相声艺术孜孜以求,几近苛刻,故能绝于喧嚣浮躁的环境,而神游于淡泊宁静的艺海。他频出精品,承袭并发展了特有的马氏韵味,使观众回味隽永,屡听不腻。我们不妨走进马志明,在采访的讲述和对话中了解这位传统相声领军人物的内心世界。

  相声启蒙 五六岁到后台听相声 

  马志明五六岁时,就主动承担起为父亲提包、拿大褂之类的活儿。这样,他就经常有机会到后台玩,对于他来说,在后台穿梭和在自己家里没什么分别。虽然他并没有用心去学相声,但每天那么多的相声往耳朵里灌,不学也能背个大概。可当时马志明并不喜欢相声,他最喜欢的是京剧。他解释说:“相声随时都能免费听,就不知道珍惜;可听一场戏要省吃俭用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格外珍惜。”马志明每次只舍得花一角五分钱,买戏园子里最后排的儿童半价票,每场戏都听得特别认真,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人生转折 从戏校转到曲艺团 

  因为对京剧的这份痴迷,年仅12岁的马志明就考入了天津戏校,开始系统地学习京剧。5年后,由于种种原因,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爱好的京剧专业,转到天津市曲艺团,正式说起了相声。因为幼年时期的熏陶,他很快就能登台演出了。 

  和作为相声大师的父亲同行,本应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但在马志明的印象中,父亲却很少主动为他“说活儿”,即使他问到父亲,马三立也只是给他简单地提示几句,最后肯定会说:“明天我说这段儿时,你好好看看。” 

  青年时期的马志明并不理解父亲的这种做法,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理解了父亲的苦心,马三立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激励儿子增强对艺术的领悟能力,而不是简单的模仿。父亲的一句话至今令他记忆犹新:“为什么管相声叫活儿,不叫节目?因为说相声要能随机应变,不是死记硬背!” 

  面对生活 无忧无虑知足常乐 

  对于现在的生活,马志明感到特别知足,“旧社会的老艺人不受重视,经常有人饿死在街头,现在我虽然退休了,但每月都能拿到退休金,生活无忧。”现在,马志明只要有时间都会为家人炒上几道小菜,烩豆腐、炒咸菜,都是他的拿手菜。虽然都只是简单的素菜,但经他精心烹制,就变成了一道道美味可口的佳肴,他给自己总结:“这叫粗茶淡饭,知足常乐。”

  马志明被相声界尊称为“少马爷”,不仅因为他是相声大师马三立的“公子”,而且是人们对他本人艺术成就的一种肯定和推崇。与这位“少马爷”聊天,仿佛使记者翻看一本“曲艺旧闻录”,他满肚子的轶闻掌故,娓娓道来,再加上他又不断的“抖包袱”,更使记者这次采访变成了一种享受。然而有点出乎记者意料的是,“少马爷”在挥洒着幽默的同时,却也总冒出一些令人伤感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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