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硬石的十多个服务生中，有两位格外搞笑：一个山西孩子，名唤阎立军，一个天津小伙，大号李子辰。

　　从培训的时候，我就率先记住了这两位。原因都是因为他们的名字：阎立军总是有些许永远挥之不去的山西口音，基本发声情况类似单田芳模仿的“白眉徐良”。自我介绍的时候，山西口音中的“军”总被他每每读成“Jio”。大家善意的哄笑之后，我也就正式称呼他为“阎立Jio”了；李子辰的发音倒没有问题，但是第一次点名，服务员就爆发出了比“阎立Jio”还要震撼的哄堂大笑。在连续呼喊几遍“李振”无人应答的时候，我才下意识发现由于主管领班的字迹问题，我把“子”和“辰”连读成为了“振”。当我及时拨乱反正读出“李子辰”的时候，大家在一秒钟沉默后，笑成一团。

　　工作中，阎立军和李子辰也是不同风格：阎立军善于偷懒耍滑，但是在有领导干部审视的时候，却能够任劳任怨，让人无话可说。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孩子非常会“上眼药”，每当我坐下休息的时候，他基本都会把我的茶缸子斟上热水放在我的面前。由于干活机灵，阎立军服务的时候总会有客人奉送小费，这小子也不忘在我在对面拉面馆点“刀削面”“牛肉盖饭”的时候抢先付帐，让我记下这份人情；李子辰可是典型的“肉头”，及时你大发雷霆，他也是不紧不慢地按照自己的方式做自己的事情，于是他也成了领导干部最不喜欢，客人朋友投诉最多的服务生。但是我还是把他留了下来，原因很简单，这些在家里从不干活的孩子能够在夜店为酒客服务已经不容易了，何况我能看得出——虽然服务很慢，样子很懒，但是李子辰的工作很用心。他天生就是慢吞吞的作风，我也就不奢望他能手脚麻利地服务了。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各家店面都开始了环境氛围的布置，硬石也不例外，在采买圣诞饰品的同时购买了一套圣诞老人的服装。于是，新的问题出来了——谁来扮演圣诞老人？于是我小心地在开会时向李子辰提问：“李子辰，你觉得我们中间谁适合饰演圣诞老人呢？”全场哄笑，大家都不怀好意地看着李子辰。

　　“谁？谁都行……”李子辰依然慢吞吞地不温不火。

　　“如果非要让你选择呢？”我追问。

　　“阎立军吧……”李子辰的回答也在我意料之中。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再问阎立军：“你觉得谁饰演圣诞老人比较好呢？”

　　“李子辰吧……”大家笑破肚皮。

　　于是昨晚我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用餐巾纸分别以上帝和佛祖的名义写好了两个纸条，分别放在沙发椅上作为装饰的牛仔裤口袋中……

　　凌晨4点，我们再次例会。主要议题就是“谁来扮演圣诞老人？”为了表示民主，我首先进行了民主公投，在公认的两名候选人阎立军和李子辰中进行了投票表决——如我预想一般，二位英雄果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轮厮杀后居然不分上下。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只有听从上天的安排了……

　　我一番咒语默念，然后划出一个并不标准的“十字架”：“上帝说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旨意就在那边的牛仔裤口袋中……”大家显然没有想到我提前做了功课，在神奇地发现仔裤口袋中果然有“神旨”的时候已经笑成一团了。领班负责朗诵：“让万能的李子辰去饰演生蛋姥人吧……阿门，上帝，2007，12”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阎立军显然是最开心的，经过上帝的认可，他成为了最终的幸运儿。但是，欢乐的聚会并没有就此结束。“不行，我好像又听到别人的旨意了，让我再来感受一下……”说完，我又口颂佛号，冥心打坐。不多时，我开口：“佛祖也给了我新的旨意，就在那边的仔裤口袋中……”谁也想不到，神仙会第二次做出之时，当服务生再次拿出那张揉皱的餐巾纸准备开始朗读的时候，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新的惊喜。

　　领班大声读着：“既然上帝决定了李子辰饰演圣诞老人，那么就让阎立军饰演鹿吧……阿弥佗佛，释迦牟尼，2007，12”

　　全场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