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基本确信在我离开酒吧之前便已经喝多了,但是我没有醉:我知道那个有几个糟钱并且企图操我的老娘们儿忿懑地忘舞台上打小费,但是她希望我喝掉的啤酒最终倒进了她身边几位刚刚从楼上夜场找来的少爷孱弱杆拉的胃口中;我印象吴宁越和Funky他们分别乘坐两辆汽车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但是到现在我还没有收到他们平安到达的短信息;我感觉也许我和硬石之间的日子真的不多了,来来往往的酒客提不起我丝毫的兴趣,我想在不久的某一天,一切都将重新开始;我记得在我说要离开之后,依然和很多客人一路从后场喝到前门,直至我们满嘴酒气、称兄道弟、颐指气使、张牙舞爪地走出酒吧大门。我想,那时候这些人的找抽的程度指数不比农民企业家抽中华、吃龙虾,暴发户逛“友谊”要逊色。为了证实我自己没有喝醉,我想起来了——那个自己喝酒的女孩的手机上清晰地写着:“我给了你身体,可是你却忘了给我爱情”……
我绝对没有喝多,事实上我在听了杨少华两段相声,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平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上次我酩酊大醉还是在1999年刚刚认识她不久后的那个夏天……
但是讨厌的便是酒后莫名的清醒,在空荡的房间中,我反复逡巡。从卧室到书房,从客厅到厨房,我打开每一个按键开光,让单元无比明亮,这是我能作的应对这般情况的唯一、但不是最有效的办法。我想,如果天津真的有“诚品”书店,我一定是凌晨三点登门造访的大客户;如果真的可能,我愿意让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喧嚣的声音;如果我永远不会发胖,我会用吃饭打发些许空虚的时光,用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面撑起自己的胃口,去他妈的春花秋月,让人伦理想也滚落一旁……
最害怕的就是睡觉,妈妈说我有了梦呓的毛病,总是在夜深的时候睡不踏实。在自己的床上,我窒息、扭曲,说着不知所云的话。妈妈告诉我,我的确在说,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
“您肯定我在说?”
“肯定!”
“我说的什么?”
“罐头,什么罐头,哦,是凤梨罐头。”
“真的?您肯定是凤梨罐头?不是菠萝罐头?”
“我肯定!”
天呀!我可怜的文艺青年美梦,就这样被人偷窥了!
不知道我的梦中是否到过那片苍翠的重庆森林,但是我几乎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在我身体的某个地方潜伏已久,当我脆弱的神经不堪一击的崩裂时,她就氤氲而出,萦绕在我的周围,啃噬我……也许在那个时候,“凤梨罐头”是我最好的坚强理由。爱情是你好,再见。 太绝望了。如果感情淡薄到我们彼此都感受不到,如果爱情都随风淡然消逝。爱情对死亡开始怜悯,怜悯给爱情烧上纸钱。 还能说些什么呢。我们的悲伤永远脆弱细腻不堪一击……风吹过,就以为飘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