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闲,终于可以不再守候这硬石的吧台照顾生冷的客人。人在北京,心情大好。漫步过了烟袋斜街,视线被这条街的独特设计和各种各样的小店牢牢锁住。烟袋斜街本身就宛如一只烟袋,从外观上来看,有的明清建筑,有的则是现代建筑风格。这里为数不少的酒吧、咖啡屋大多承袭后海的风格,喧嚣和现代充斥着这里,各式各样光怪陆离颇具文化气息的装饰冲击着烟袋斜街这条古老的胡同。如果说你在铜锣湾的街头能够遇到操着天津口音的老乡,在威尼斯的小岛能够遇到曾经一起工作的同事,那么在南锣鼓巷遇到小勃、小猫和大头张越就一点也不会让你赶到惊讶了。这是一条北兵马司附近南北向的小街,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的那几年春天,我总会不厌其烦地一次次从这里走过,然后在什刹海的长椅上幻想成为艺术家的白日梦,从而消磨一个个混在北京的日子。现在这里成为了酒吧商铺的创意市集,后现代的建筑风格加上传统的怀旧氛围让这条守着试验话剧院和中央戏剧学院的小街格外热闹。当然,逛这样的店铺一定要有合适的同伴或者闲适的心态。所以和张越在南锣鼓巷散步显然是一件非常不靠谱的不正经事,于是快步走向后海。
后海两边的酒吧透出暧昧的红色的光,在两岸星星点点的坠着。从金锭桥到银锭桥,各式各样风格的酒吧分布在后海周围,形成一种很轻松自在的氛围,满足了大家不同的口味。霓虹灯一盏一盏得亮起,把湖面照耀的犹如仙境一般,给人以虚幻缥缈的感觉。
后海的酒吧各异,但是驻唱歌手水准不一,我和小勃挑选了一家歌手声线很像齐秦的酒吧,事实证明了我的选择。迎着初夏的夜风,我一口口把冰冷的啤酒饮进,耳边回响着不断是齐秦、老狼和袁惟仁的歌声。一段段内心感悟以诗性的语句告白,尽管世事难测前途茫茫,但一颗纯爱之心不会老去,尽管初时的激情已被时光打磨,但曾经为爱许下的诺言永不衰竭。歌手以低吟浅唱合着清亮的琴声将这一曲曲愁怀委婉诉说。
“任凭这灯越来越昏
你在我眼中越来越真
看得清你满脸的风尘
任凭这天空越来越湛蓝
你在我身边越来越平凡
可是有些说过的话一直没能改变
任凭这旅程越来越孤单
你在我面前越来越茫然
丢不下的行李是我不变的心……”
自己的心情总是只有自己能懂,而此时的张越正在痴痴望着一面“八仙过海”的影壁墙嗫呆呆发愣。我以为张越的心也会被眼前灯红酒绿的一片夜凉如水所打动,于是问:
“张越,八仙里面你最喜欢谁?”
“瘸拐李不错,还有那个姜子牙(吕洞宾)。”
“你知道八仙吗?”
“知道,那个光膀子的(汉钟离)是大肚弥勒佛吗?还是鲁智深?”
“前面那个拿花篮的是谁?”
“呵呵,哪吒!”
……所以千万记得,如果不想让大好风景为人所煞,就一定不要触动张越的信口开河。
伤春悲秋的伤感终于被张越的信马由缰打断,于是驱车三里屯,我有幸目睹了这位音乐人凭借“Holle”“What is U Name?”“ My Name Is zhangyue ”“Go Home With Me?”四句半生不熟的天津下瓦房英语和仅有的不到十个词汇量勾引“色糖果”的伟大壮举。越老师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用这几句话和满脸堆笑的神情游走在一众外国姐姐之间,据说他曾经把一位荷兰、一位比利时姑娘如愿领回了家,我想那两位姑娘一定是来北京参加智障运动会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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